换嫁夫君后(82)+番外
“你表妹的万贯家产,不就没能给我拿过来吗?”周贤眼睛阴森森的,似乎要将铜镜里的女子盯出个洞来。
“我早就说过,我做不到。我娘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惩罚了你。”
周贤笑了,如同常年躲在地底下的毒蛇,在咬死人之前,先张开嘴,好像在笑,其实是毒。
他居然还敢提……
铜镜中,女子双眼透着狠绝,她真恨不得、恨不得将身后这个人千刀万剐!
“阮阮生气了。”周贤烧伤的手拍了下孟阮的脸,道,“可我也很生气,嘉禾郡主和李将军家的独子,都不是你该见到的人呢。”
什么?
郡主和李将军家的独子!
她今日见到的不是扶玉吗,怎么会是郡主?
孟阮眼中疑惑惊恐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周贤看了个透彻。
他脸上笑容渐淡,问道:“怎么,你以为那二人是谁?”
孟阮双手紧握:“我,我不知道。”
周贤猛地扯住孟阮而头发,将她扔在床边,硬实的木板将她的腰间砸出一大块淤青,她痛得蜷缩在地上,却仍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要打死我就随便你。”
“我怎么会打死你呢,我舍不得。”周贤轻轻抚过孟阮的眼睛,道,“阮阮,别总想着反抗我。等我成了大业,你便是皇后,何苦如此呢?”
孟阮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呵呵,大业,真是可笑……
她随周贤私奔时,还以为自己寻到了如意郎君,谁知他竟是前朝太子遗孤,娶她,就是为了拿捏他们家,从而夺取楚父楚母留给楚扶玉的遗产,招兵买马,光复邕朝!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
彼时孟阮刚诞下一对龙凤胎,还在月子里,跪在他脚边,让他看在孩子的面上收手,他们一家四口这辈子平安幸福就够了。
可周贤早就心里扭曲了,他还要向上爬!
他将她囚禁起来,装成没有家室的样子,去求娶崔小娘子,目的也是借此拉拢可为他所用的朝臣,然后自外向内攻破凛朝。
这些年,她眼泪都流干了,也换不来他一丝的怜悯。
“阮阮,告诉我,你今日到底见到了谁?”周贤拿起木梳,温柔地给她梳着头发,道,“若你告诉我,我便可以放过你,但若你不说,我便掐死我们的儿子。”
掐死儿子,在他嘴里,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
孟阮双眸猩红,悲愤欲绝:“虎毒还不食子……你配当个人吗?”
周贤静静看着面前女人的嘶吼,命人将儿子抱来。
“等等!我说等等!你别让他过来!”
“怎么,你想通了?”
孟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喉间一股腥甜,整个禅房内漫着一股血腥味,她耗尽了力气,道:
“我今日见到的不是郡主,是——是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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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早早被陛下唤走,商讨临县山匪一案。
太子、周贤、岑淮分坐在皇帝两边。皇帝身边的太监都忍不住多看了周贤急眼,凭着吃软饭的功夫,此人青云直上,倒和岑郎君也能相提并论了。
岑淮:“山贼已然交代,太子遗孤另有其人,大理寺内之人只不过是个替罪鬼。臣以为,陛下还应严查朝中之人,那山贼能在临县待那么久,朝中必有内应。”
太子:“山匪据点已经被捣毁,儿臣倒觉得这群余孽没什么危害。”
岑淮肃声道:“殿下,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少山,孤看你也是太过谨慎了,不过是群宵小之辈。”太子笑道。
皇帝按了按额角,到底是年纪大了,精神头越发不济,他挥了挥手,道:“此案容后再议,你们都先退下吧。”
几人告退,太子不放心,又折返回去看望皇帝。
周贤与岑淮并排走着。
周贤:“岑大人还在担忧山匪一事?”
岑淮:“入朝为官,为陛下分忧是岑某分内之事。”
周贤看的出来岑淮的冷淡,上次元宵节他念出情急之下念出那个灯谜后,便知岑淮起了疑心。
不过现在,恐怕岑淮都自顾不暇了吧。
周贤:“听闻岑大人曾遇真假新娘一案,不知有何见解?”
第43章 她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错嫁……
“错嫁一事本是意外, 男方却因此迁怒她们,萧家姐妹何其无辜。依岑某看,男方虐待、苛待萧家姐妹, 应各打五十大板,徒三年。”
周贤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本想试探岑淮是否知道自己的新娘也是错嫁一事, 没想到人家一本正经说出了男方应有的惩罚。
岑淮似是又想到什么:“岑某听说他们二人□□受伤极为严重,五十大板打下去,应会没命。岑某认为应免了板子, 徒十年。”
刑罚越说越重, 与往常讨论案子时没什么不一样, 周贤想,岑淮应该还不知道换嫁一事。
周贤侧目,见岑淮面上仍无变化,眼神无波无澜。
他想起昨日, 岑淮持着卷宗与他们论临县一案时, 目光清正,只是蓦然望向某处时, 眼神忽然变得柔软,周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抽新绿的柳枝下, 身穿鹅黄百迭裙、水红披帛的少女正拿着糖人,冲他盈盈一笑。
大理寺的官员, 因着岑淮那副永远不掺私情的冷模样, 私下里管他叫冷面阎王。可这样的人,也会有所偏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