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凋落的季夏/躲进这场晴雨季(86)+番外
起身走到路边,搬开一辆小黄车,冲苏择屿扬头,“扫码,带你去兜风。”
夜幕笼罩的临桐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两人并排在柏油马路上骑行,速度不快,赶着下班回家的人群将他们快速掠过,刚开始工作的路灯也认真把两人的身影一一刻下。
又穿过一个红绿灯,两人被过路的行人冲散。苏择屿停下,一脚蹬地,一脚踩在踏板上,歪头看向过来的女生,笑了笑,“宋伏清,我们比赛吧。”
不等宋伏清反应,苏择屿脚上一用力,车轮滚过去半圈,飞速向前走去。
看着男生的背影,宋伏清
骂一句幼稚,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苏择屿,你作弊!”
主路上汽车的鸣笛声音都成了背景音,旁边少男少女的身影只透露着青春二字。
他们顺着路一直走,直到宋伏清感觉自己体力耗尽,大腿都开始抽筋,俩人关锁换车,停下来走到河边的护栏上。宋伏清来临桐后一直都在学校附近活动,还不知道临桐市区有条河穿过。
“这河叫什么名?”
“没名。”苏择屿指了指那边牌子,“水库的引水渠。”
宋伏清趴在护栏上看了一会,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歇着,也没顾忌形象,伸直腿瘫在椅子上。她自诩体力还算可以,也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女生,她还学过柔道,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还是要了她半条命,再看苏择屿一脸没事的样子,更不爽了。
水渠旁边是个小公园,夜晚散步的人不少,有不少卖小吃的推车,苏择屿独自过去转了转,买了两份鸡蛋灌饼,提着一袋子饮料过来。
宋伏清看见后,眉心一跳,“苏择屿,你要是醉了,就自己在这过夜,我可不会管你。”
“这么没良心?”苏择屿递过来一个灌饼,扯开塑料袋子,一袋子可乐。
宋伏清也不客气,咬一口灌饼,多的也不说, “你讲讲道理。”瞥了眼他的可乐,轻嗤了句,“出息。”
指尖扣开一瓶可乐,苏择屿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平日里的洁癖在今天都消失匿迹,手腕轻晃,心不在焉地笑笑,“吃泡面的钱拿来请你喝可乐,知足吧。”
“真要没钱吃什么泡面,该吃挂面。”
苏择屿顿了下,看她一眼,“这么狠。”
宋伏清没再理他,低头咬着鸡蛋灌饼,她是真饿了,上顿饭就没吃两口,又骑了这么远的车,灌饼抹酱挺多,她从袋子里给自己开了罐可乐。
她开可乐不像是苏择屿,单手捏着可乐罐,食指勾着拉环一用力,气泡咕噜咕噜就冒上来了,宋伏清手小,只能一手拿着,另一只手用力,两只手都跑不了。
“我要去趟肯尼亚。”许是夜风微醺,可乐也醉人,苏择屿喝完碳酸饮料后开始吐真言。
宋伏清咽完最后一口饼,抬头看向他。
交谈就要有应有答,他偏头看一眼身侧坐着女生,也没预料到她这么个反应,“你什么眼神?”
“看不出来吗?羡慕你还有一整张鸡蛋灌饼,你吃不吃?不吃给我。”
“……”
没听见他刚说了什么吗?惆怅的情绪被她一句话气得烟消云散,苏择屿拿出手里的饼,狠狠咬了一口,“吃。”
“不是恐高吗?”
话题又跳跃到之前,苏择屿愣了下,像是说给自己听,“这算什么?”
“他巴不得我出事才好,这样才有一个借口合理束缚住我妈。”苏择屿偏头,“见过我妈吧?”
宋伏清其实印象并不深,只能记得是个高挑有气质的女人。
“我妈开始学的是油画,后来又喜欢上了摄影,大概是真的有天赋吧,拍出了点名头后,去了国外。”苏择屿的眼里有思念,也有骄傲,“孙新乾表现的很支持,背地里却想靠我绑着我妈,发现我不受控制之后,开始变本加厉。”
“所以,我这趟是跑不了的。”
宋伏清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点什么,手指划来划去,“去肯尼亚也不是只有飞机一条路,你可以先坐高铁去夏安,然后乘船去肯尼亚蒙巴萨港,不过时间有点久,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苏择屿偏头看她,眼神落在她身上轻轻一点,语气挺轻,笑着问,“恐怕不行,必须得是飞机呢?”
宋伏清听着也有点烦他爸爸了,哪有这样当爹的,还是亲爹,手机的搜索内容又换了一条,她皱着眉挑挑拣拣,没发现什么有用的办法,恐高主要还是心理问题,“要不把我暑假作业给你吧,11个小时,应该能写个差不多吧。”
“……”苏择屿:“谢谢您,不需要,我看你才是想要我的命。”
人在年纪小的时候总爱夸下海口,因为不知者无罪,不过多么离谱,也总能被大人一笔带过,所以小朋友的愿望天马行空。
“苏择屿,你好棒啊,保护了你妈妈。”宋伏清在黑夜里看着他的侧脸,“想过高考结束后学什么专业吗?”
苏择屿还在为前一句愣神,“没打算。”
他眼神落在河道对岸,人群中星星点点。
宋伏清罕见地生出一点后悔的情绪,她其实知道的,苏择屿喜欢飞机,喜欢航模,小时后的梦想是当飞行员,但现在,只一条恐高,便否决里他所有的念想。
“你呢?”苏择屿问。
“我?”宋伏清没有犹豫,似乎已经想过千万遍,“金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