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凋落的季夏/躲进这场晴雨季(89)+番外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人才在食堂碰上面。
“累死我了。”周演往嘴里喂一口米饭,“你们能想到小孩去厕所也要我带吗?”
“哎哎哎,吃饭呢。”幸运应声打断他。
苏择屿和宋伏清也累,这种累,不是体现在身体四肢,更多的是对心理的锉磨,往小了说顶多自己丢人,往大点说,他们参加暑期活动,走出校门代表的就是学习。况且,临桐作为国内外暑期热门旅游地点,每天进门参观人次数不胜数,一不小心真就可能扬名万里了。
幸运看着宋伏清鼻头塞着的卫生纸,忧心忡忡,“清清,你怎么又流鼻血了,下午要不要休息一下。”
又喂进一口米饭,宋伏清抬头看她,“不碍事,水土不服。”
见幸运欲言又止,宋伏清又说,“等之后我喝杯薄荷青瓜水就好了。”
幸运:“第一次听说,好喝吗?”
“好喝。”
“那我也想喝。”
“好。等我种的薄荷长出来后就能喝了。”宋伏清大概是真饿了,头也不抬,像仓鼠屯粮一般进食。
幸运:“……”
合着现种啊。
旁边安静的苏择屿听见后,推过一份例汤,若有所思。
节假日期间,博物馆内的志愿者除了来实践的学生之外,还有原本就是固定志愿者的社会人士,不过大多是一些退休的历史爱好者。
下午,宋伏清和一个退休的数学老师负责在展馆前引流,正带完一波,打算歇歇,老教师拍拍宋伏清,“小宋啊,看见前边那一家了吗?”
宋伏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家四口,格外显眼的地域地征,金发碧眼,站在大厅里格外显眼。
“小宋啊,你过去看看人家需不需要帮助,我英文单词都不识几个,就不去凑热闹了。”
“好。”
等宋伏清走过去,老教师才开始担心高中生的哑巴英语能不能应付,正打算把人叫过来换个专业点过去,却见宋伏清已经和人聊上了。
再一看,双方嘴巴张张合合,交谈得很愉快,老教师放下心,一拍脑门,笑呵呵地,“真行啊。”
“是呢。”旁边插进来一道语调,听着得瑟又欠揍,“我同学。”
老教师偏头看一眼凑过来的男生,眼生不认识,身上也套着红马甲,神情倨傲,扬着下巴看着对面。
他脑袋一转,什么不明白,“一中的?”
男生点头应答,瞧着比刚才谦虚不少,态度端正。
老教师一叹气,过往的工作经验驱使他开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话也没说透,“好好学吧,不管什么年纪,都不应该成为对方变优秀路上的阻碍,更何况未来变数太多,都是对你们的考验,只有攥紧了,才不会走散,小伙子,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择屿耳根子通红,“明白的。”
“成,明白就好。”老教师半辈子都泡在了学校里,看上两眼就知道什么情况,暗自摇头,这话还是说早了,瞅着这男孩的模样,怕不是还在单相思吧,末了,叹一口气,又伸手拍拍,语气又带上了恨铁不成钢,“加油吧。”
这油也不知道往哪儿加,再加,头顶就该烧得冒气了。
老教师的话翻来覆去地在苏择屿脑子里循环播放,平常周演在旁边的叽叽喳喳的,他都不当回事,但当人掰开了揉碎了放在他面前的时候,好像连掩饰的理由都没有必要了。
耳廓上的红晕似乎成了洗不掉的颜料,紧紧地扒在他身上,直到他带队绕着展馆走了一圈后,那点燥意才堪堪退下去。
恰好遇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来博物馆取景采访,宣传部的一位大姐把他们四位志愿者凑到一起,脸上笑得像开了花一样,“你们商量一下选个学生代表出来,等会接受个采访。”
大姐是真高兴,笑意半天都压不下去,半点没有平常工作严肃的样子,“好事儿,能上电视,抓点紧啊!”
可惜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她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徒留下四个大眼瞪小眼的木桩子。
“愿意采访的举手。”周演先问出口。
没人理他。
“不是,这么好的事,你们都不心动吗?”周演双手挠头,好好的发型被他挠得一团糟。
幸运:“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去?”
“我去干什么,去丢人啊。”周演相当有自知之明,“那怎么着?”
他话里没有方向,但眼神却已经有了落点。不止是他,就连两位女生也直勾勾盯着一个人。
苏择屿好笑:“看我干吗?”
“好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周演快要冲上去撒娇了。
“站那儿别动。”苏择屿紧急制停。
周演听话地刹车,眨眼冲苏择屿放电,那模样简直没眼看。
“你看你品学兼优,乐于助人,团结友善,勤奋上进,你不去谁去,非你莫属。拜托,你就是我们小组的奥特曼。”
苏择屿撑着下巴,“还有呢?”
周演一看有戏,幸运也紧跟上,作为追星小组的小组长,她必不可能认输,随口一背,连串儿的词就出来了,“瞅瞅这张俊脸,是记者必须狙击的美貌,是相机也会嫉妒脸庞,是电视机前的我们都会流下口水的颜值。拜托,除了你还能是谁!”
苏择屿:……
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