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夜雨声(131)CP,番外
以及,易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好友列表寂静一片,除了0/1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们……还好吗?”我想着。阮明安坐过来,拉着我看丹麦的旅游行程。
“这次去我们住新港附近吧。”他说:“你说喜欢,我就定了附近的别墅。”
“喔,离安徒生住的地方远吗?”
“应该不太远。”
“那你到时候记得给我讲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睡前故事。”我笑着,掩饰着我焦躁不安的出神。去丹麦的时间已经定了,就在RE全队前往斯里兰卡的前一天。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阮明安有意而为之,毕竟丹麦和斯里兰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们是明天去机场吧。”
“嗯。”
“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出国旅游,得准备一下。”
“有我带着你,你不用太担心。轻装就好,其他的行李会有人帮我们打理。”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我轻骂他一句:“我学不来,我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才放心。”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我忙。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忙,我的身份证、银行卡,一系列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他那里。
我也没找他要。不想引起他的疑心。
一夜焦虑。
“国际出发请走T2航站楼国际出发通道。请各位旅客准备好护照、签证等相关证件,谢谢配合。”
一早,阮明安就带着我来了机场。
“想什么呢?”他握着我的手:“手都是冰凉的,脸色也不好。没睡好吗?”
“是有点。第一次出国旅游,激动。”
他笑了笑,没说话。护照交由我手中,让我先进了安检区。所有的东西都要放进筐里安检,当我掏出那把叶子的家门钥匙的时候,我的手心出了汗。因为他就在我后面,可以把我带着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希望他别发现。”
过了安检,我们来到登机口候机。去丹麦的人不多,偌大的登机口寥寥数人。许多都是外国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奇怪又拗口。
“他们说的是丹麦语吗?”我问。
“嗯,应该是吧。”
“……你会说吗?”
“不会。”
“和英语不一样?”
“嗯。丹麦语是另外的语系,有点相似,但不一样。”
“唔……我们到哥本哈根要飞多久?”
“一天多吧。到的时候大概是明天早晨。”
“那应该说早上好了。”我打了个哈欠:“早上好用丹麦语怎么说?”
“God morgen.”
“好奇怪的发音,确实和英语不一样。”
“这么感兴趣,你想学吗?”
“不了,英语都学不来,更何况这个,算了。”
他又牵住我的手。
“看你困的。离登机还有点时间,睡一会儿吧。”
“那你到时候记得叫我。”
“我还能把你丢在这儿不成?”
“那谁知道。”我靠在他肩膀:“那我睡了。”
机场的声音嘈杂嗡乱。我的确很困,但实在吵得我头痛欲裂。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阮明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人不在了?”
“什么时候的事?”
“……知道了。派人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找回来。”
听起来是很沉稳的语气。但我知道他在生气。
愤怒。
“怎么了……”我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工作上的事吗?”
“没事。”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公司的一些事,你不用担心。”
然后又是一个电话。他皱了皱眉:
“我去处理一下,一会儿回来。”
他似乎并不想让我听到电话的内容。
难道是跟安愿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有关?
我来了精神,嘴上说好,暗地里默默地观察他。看他走到不远处的角落,表情凝重,听电话那头的人汇报着什么。
“……如果我现在走的话,能走掉吗?”
首都机场我来得不多,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如果我要跑,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原路返回。而按照刚刚来时的路,从机场大门口到这里大概用了二十分钟。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两百块,勉强够我打车回到叶子家附近。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找个上厕所的借口就是了。反正身份证也在阮明安那,他不会太有提防。”
我起身,给阮明安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示意他我去一趟卫生间。他点了点头,而后放我走了——
就这么放我走了。
我走到卫生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在看我这边之后,进隔间换了衣服。把外套脱掉,只剩一件不起眼的纯白T恤。连同我的旧手机、手机卡以及一系列被他所监控着的东西一同扔在外套的衣兜里,将衣服留在了卫生间。
“希望他没在门口堵我。”
我祈祷着,试探着走出卫生间。他仍在原处打电话,恰巧一群人路过,遮掩了我的身形——
我开始跑。从快走到慢跑,从慢跑到快跑。手里紧紧捏着叶子的家门钥匙和两百块现金,拐进一个又一个弯。
【陈茉!你去哪儿了!陈茉!】
【温愿,你把陈茉带到哪儿去了!】
【陈茉,你最好乖乖给我回来,不然——】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楼梯间。他那一日在安愿门口的呼喊又回响在我耳边,自我心底蔓延出强烈的恐惧。
“快跑,快跑,再跑快点……”
“马上就要到打车的地方了,只要坐上车他就追不上我了。我把手机都丢了,他没有任何能监控我的手段,只要我坐上车,他就再也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