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夜雨声(181)CP,番外
我要得到他。
理由很简单,因为眼睛。
他有一双和你很像的眼睛。
还有名字。名字。名字是一个人的灵魂才对。
Moli。茉莉。
28
世界上的相似,不仅限于人的外表。类似出身、类似家境。
类似命运。
从前我不信这世上竟有人和我们如此相像。同样的困局,同样的交易。同样是要将爱人拱手相让——
也竟同样能做出完全一致的选择。
原本,我以为何清有多爱陈茉。两个人,一个把另一个从山里带出来,还扛下了一把离脏器只有几厘米的刀。
但最终,在所谓的前途面前,他也不过犹豫了三天。
三天而已。
“那时候,我可是晾了我舅舅足足一年。”我想。
真是莫名的优越感啊。
29
被背叛的人原来是不会冷静的啊。陈茉拽着我的领带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时候,你应该也这样做才对啊。抓住我、质问我。问我到底要去干什么,然后对我破口大骂,骂我自私、胆小、恶心。
你应该这样做才对。失态、发疯、失去所有的冷静与高傲。
但你不是。你没有。你只是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说什么仙女棒、什么高架桥,什么粤语歌。
清楚 你未暗示我是我幻想
給我想太多導致內傷
迷藥快過 回復正常
30
阮明全。一个事到如今仰仗我鼻息生存的废物,还敢动我的人。何清不过是个能把自己的爱人随手丢弃的花瓶,偏他当个宝,真是好笑。
好笑。
不过我也挺感谢他的。若不是他的愚蠢,我怎么能在陈茉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呢?
反正,我笃定他不敢在众人面前说出真相。
31
陈茉是个穷人。彻头彻尾的穷人。穷到身无分文,挤在无窗的出租屋聊以度日。穷到在我面前没有任何隐私,连他过往的痛楚都无所遁形。
“莫尼阿呷。”
“是个独特的名字。”
“可惜了。”
手底下的人送来了白霜和阮明全的资料。两个疯子。贪心不足,竟敢在东南亚做起人口贩卖的勾当。
还误打误撞害死了陈茉的母亲。
就这,还不知收敛。大摇大摆地把陈茉的伤疤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就为了袒护自己的“心上人”。
“大老板,您看这份资料……”
“封存。”我说:“继续盯着点阮明全,别打草惊蛇。”
“是。”
32
我用过很多东西去留住我的那些伴儿。房、车、钱。
但陈茉是个例外。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U盘。
一个装着何清打假赛、买通稿的罪证的U盘。
而且他还不拿在自己手里。他要我销毁。
真是好笑。我想。干脆逗逗他吧,拿个空U盘,看他会不会上当。
结果他竟然真的不怀疑。不怀疑那U盘是空的,固执地相信里头真的有足以毁掉何清的东西。
该说他傻吗?
还是说,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算了,也不重要。一个替身而已,没必要知道他在想什么。”
33
陈茉很乖。和从前那些人装出来的不一样,他的乖是真的。
大概,体现在吃饭上。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吃日料,但每次我提出邀约,他从不拒绝。
又或许,体现在穿衣服上。我曾送他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尺码似乎并不合适,但秋冬时见我,他每次都穿。
再可能,是对我的顺从。我说什么,他绝不反抗。稍有些许不悦,他就很快道歉。合同一签就是十年,对着几百万的违约金也一声不吭。甚至温存时,也满足着我一次又一次无理的要求。
我喜欢这种乖。
但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他不这么乖就好了。
那样会很像你。
更像你。
34
有一天,我做了梦。大概是因为睡前国外的“好友”发来消息,说起你的近况。你进了无畏传奇的核心项目组,已经做上了执行策划。
其实那天之后,我很少主动想起你。一是痛苦,二是愧疚。倒不是害怕被你贬低,而是怕被自己。
所以当再次看到你的消息时,我久违地做了梦。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母亲、梦到葬礼。梦到巧克力饼干,梦到温热的奶茶。
还有你。你伸出手,手掌朝上,接住我的眼泪。
【真是恶心。】
我深知我的错。我犯了错。
但我不愿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是那时的你。那时你与我初见,那时我尚且还算干净。
所以我醒了。惊醒。生怕这不讲道理的梦污染了我们的过去。
“明安。”有人叫我。
是谁?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睡了好久。”他端来一碗粥:“最近工作忙吗?我熬了粥,你先喝点吧。”
有些恍然。
眼前的人是谁?
再然后,是一股呛人的辣味。热油浇上辣椒,满屋都是油烟。
母亲吃不了辣的。
你也不爱吃。
所以眼前的人,是那个替身。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明明他是在照顾我的。
但我就是觉得生气。生气他为我端来一碗粥,却又做起不合时宜的川菜来。
哦。我知道了。
因为他戳破了我的幻想。
所以我生气。
35
丹麦世界赛,陈茉输了。
何清当场退役,算是背刺。陈茉被蒙在鼓里,猝不及防。
不过我倒是很高兴。退役就意味着他不打了,不打,就意味着他要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