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夜雨声(84)CP,番外
“……你找我干嘛。”
“自己的宝贝走丢了可不得找吗。”他递给我一支细支的云烟:“要火吗?”
“不抽。”
“嗯?我看何清在的时候你不是经常和他一起抽?”
“那是他,你又不是他。”
“好好。”他倒是也不恼,把烟塞回盒子里:“在想刚才的比赛?”
“不然还能想什么。”
“想想我?”
我看他一眼,把烟从他手里抢过来。
“不是不抽吗?”
“被人恶心了,排解一下。”
他笑了笑。从兜里拿出打火机为我点燃。一阵风从小窗里飘进来,薄薄的烟雾便顺着向上升。
直到消失不见。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开口:“那时候你也是在这儿。”
“哪儿?”
“楼梯间。”他轻轻吐了一个烟圈:“安愿门口。大晚上的,就在这儿傻站着,衣服也不穿一件。”
“我现在穿了。”
“是,还知道坐着呢,算有点长进。”
“……啧。”
“怎么,被戳中伤心事了?”他揉揉我的头发:“都快过去六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
“你不也差不多。”我从他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是那个被我丢到训练室的天鹅钻戒盒子:“不就一会儿没戴着?非得追到这儿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变态跟踪狂。”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硌着我了。”
“那……不如给个面子?”他来拉我的手:“这么好看的手,不戴它太可惜了。”
“不戴。不想被人骂。”
“悄悄戴。”
“……你丫真烦,说了不戴就不戴。”
“好好,不戴。”他难得顺着我一回。叩上盒子,把戒指放进我的口袋:“还没吃饭吧?走吧,带你去吃。”
“不吃。”
“就当赏脸?不吃日料。”
“……”
“走啦。”听起来心情很好。少见地轻佻,以至于三十岁的人竟有那么一两秒十八岁的影子。
依旧是那辆捷豹。兴许是没那么显眼而昂贵,它就停在场馆外。离场的观众汹涌如流,却没人注意到车里的我和他。
一个吻。缠缠绵绵。也许这是阮明安的习惯,一旦碰到我,就非要将我占有到底。
“差不多得了。”我把他推开:“嫌我被人骂得不够惨?”
“有我在谁敢骂你。”
“也不知道我是在谁的地盘收到的自己的遗照。”
“上次是意外,我保证没有下次。”
我不理他。手边,看到他照例带来的巧克力奶。
“阮明安。”
“嗯?”
“刚才的比赛,你看了吗?”
“算是看了吧。”
“不怪我吗?”
“你知道我看不懂。”
“输赢总能看懂吧?最后一局是我的错,不然也许能赢的。”
“赢了会怎么样?”
我一顿:“什么叫赢了会怎么样?”
“就是字面意思。赢了能给RE带来什么,输了又能让RE损失什么?”
“……流量,收入,股价?”
“也许。但RE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后半句话他没说。但我懂他的意思:RE的收入和他掌握的整个阮氏贸易相比,并算不上什么。
“所以,你其实不在乎比赛的输赢?”
“也许在乎,也许不在乎,这要看时机。”
“时机?”
“比如合作方如果对电竞感兴趣,那我就在乎。反之,输赢于我而言就并不重要。”
我似懂非懂。后知后觉,才想起阮明安那时在春季赛上的黑脸。
“所以春季赛那一次是我搞砸了你的合作?”
“搞砸合作的不是你,是陈晓。”他挑了挑眉:“不过算是我的判断失误吧。对方有个不识好歹的,想抢我的人,本来我也没打算把合作做到最后。”
“你的人?”
他看我一眼:“把后边两个字去掉。”
想抢我?
怪不得不管不顾非要让我戴那枚戒指。占有欲真可怕。
“所以这次呢?你的合作方对电竞不感兴趣?”
“嗯,对方比较传统。”他向后一靠:“你不是一向不关心这些?怎么今天倒有闲心缠着我问。怎么,不想打游戏了,想来给我当小秘书?”
“没见过你这种输了比赛还乐乐呵呵的老板,觉得新奇。”
“是吗,那你现在见过了。”他笑笑:“与其想我会不会生气,不如想想换哪个AD来。陈晓合同到期了,也不准备再续签。”
陈晓……
“说到陈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骗了我?”
“什么?”
“罗清把房子和钱都还给陈晓了。”我看向他:“她似乎并不是你说的那样。你骗了我吗?”
这下是他沉默。几秒不语,又转移一个话题:
“不说他了。你看看中国赛区有哪个中意的AD,我给你签过来?”
“干什么,要让我当队霸?”
“如果你想的话。”
“我可不想。AD的人选你看着选,我干涉不了你的决定。”
“好。”
“不过——”
“嗯?”
“今天的第四把,赛点局,是二队的AD顶上的。”
“二队?”
“嗯。陈晓主动要换人的。”
“那局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如果不是二队的AD,RE今天应该连决胜局都打不了。”
“二队AD?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年前签进来的吧,叫什么……”
“叶枫烨。”我很快答。他的目光暗了暗,似有捉摸。
“叶枫烨,印象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