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呢？”炎燚踹了下扫地机器人，“病好了吗你就折腾?”

余水靠在门框上，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吃了你的毒粥更加严重了，急需下一锅毒粥以毒攻毒。”

“好嘞，我再给你煮一锅，趁早给你送到下面去。”炎燚应和着他。

余水拉开凳子坐下，挑眉道:“去吧，能把我毒死算我倒霉。”

炎燚翻出中午在超市买的食材，搜了个海鲜粥教程，手机挂在置物架上，抓耳挠腮开始准备食材。

先在砂锅放油，虾头煎出红油，加水，捞出虾头，放米，加盐和胡椒，最后放虾和蔬菜。

余水看他在烹饪台前忙忙碌碌，心里有永远把这一刻定格的想法。外面下点小雨，天气微凉，喜欢的人在身边，仅仅是这样。

炎燚比中午熟练了不少，动作很快，锅上咕咚咚煮着粥，不一会儿米香就从锅里漫出来，他从锅前前探出脑袋，问：“晚上的药吃了吗？”

余水摇摇头，想起身拿药袋。

“等着，我去给你拿。”炎燚一阵风似的蹿出来，拿出余水要吃的药，趁机偷偷在手心藏了两粒有安眠成分的药。

中火炖了半小时，粥好了。

炎燚在碗里添上粥，贴心送上勺子，“多吃点啊，不小心煮多了。”

余水特别给面子地喝了半锅，粥符合他的口味，剩下半锅他不舍得倒了，让炎燚装好放进冰箱。

不到十点，余水哈欠连连。

炎燚坐在茶几前看电影，注意力却不在电影上，全在昏昏欲睡的余水身上。

看来安眠成分的药起效了。

炎燚撺掇着他早点睡觉，借着电影没结束的理由继续留在客厅看电视。他在客厅蹲在十一点，确定余水睡死了，收好东西，悄无声息关上门，背上报就走。

昨晚下播后魔女主动联系了他，发了房子的地址，地方不算远，位于B市的下毫渎，离A市不到两百公里。

那地方曾经是个贫困村，近年来靠发展现代农业赚了钱，去年刚评了模范村庄，人均收入能有个三万块，不算少了。

炎燚在网络上搜索了下毫渎的照片，几十年前大家都住土坯房时，魔女大姨家就住上两层的大房子。

这房子挺拔在一堆老房子，格外显眼，恍若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因为这两年脱贫成功，大家都住上了村里统一建造的小洋房，魔女大姨家的房子依旧显眼，这次是老得显眼。

这栋房子在一堆小洋房中格外突出，像是被时代抛弃的产物。

炎燚在海捞捞吃了顿夜宵，赶了最早的一班大巴去往B市。

他跟着一群大爷大妈上车，挤到最后一排，带上蓝牙耳机，翻出化妆包化妆。刚上完粉底，手机弹出十几条消息，他用余光撇了眼，认出了那微信头像是谁。

妈的，余水！

【下车】

【下什么车，我上班呢】

【要不然就接电话，要不然就下车。】

炎燚还有最后的一丝倔强，依旧不改口。

【我在局里，不信你问付冬。】

【你昨天那么反常，真当我是傻逼吗?】

炎燚久久回味傻逼这两个字，傻逼，余水嘴里居然说出了傻逼?

不会是生气了吧？

【你偷偷给我下药、大半夜偷跑出去，我都知道】

炎燚咬咬唇。不是吧，这都能知道，自己做什么是余水不知道的啊？

【下车】

【你病傻了吧，我下什么车啊，我上班呢！】

【看窗外】

城市的快速道上，迈巴赫正紧紧追着大巴跑。车牌五个八，催命的来了。

炎燚默默拉上了大巴的窗帘，装没看见。

【拉什么窗帘？】

【你绝对是看错了，我在上班呢。】

余水不发消息了，砸了条语音过来，“再不下车你就完了，我等你十分钟。”

炎燚纠结很久，考虑该发些什么让余水放弃。挣扎片刻，他发道：

【你不要一边开车一边玩手机，很危险。】

【那就快点下车】

炎燚实在没办法了，摇摇晃晃地从走道挤到前面，捂肚子，装兜不住了屎，“师傅我肚子疼得不行了，能不能在路边停下车啊，我方便一下。”

司机师傅没看他，摇头拒绝，“你等下一个停靠点吧，现在停不了。”

“不行了师傅。”炎燚不要面子了，“我要拉出来了！”

司机打个右转向灯，放他下来了。

迈巴赫随后跟上，停到他面前。

炎燚拉开车门坐下，系好安全带，怀里抱着大包，嘴巴翘老高。

“不是说在局里吗？我们局什么时候搬到A市郊区来了？”

“…”

余水不见他回应，又说道：“说话，哑巴了吗？”

“你爱干嘛干嘛吧。”炎燚支在扶手上放空，看他开进了B市的高速路口，“不回家吗？”

“具体位置发给我。”

意思就是可以去咯？

炎燚按耐激动，转发定位到他微信，“发给你了，你要干嘛。”

“既然你想去我就带你去好了，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余水咬字很重，“需要做到给我下药，偷偷跑的地步吗？”

“你不是特别反感我直播吗？”炎燚说，“你肯定不让我去。”

“难得一次。”余水抿唇，实在头疼，“一定得化妆吗？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我直播不化妆不行，没流量啊。”炎燚带好美瞳，边画眉毛边问，“你出镜吗，给你也化一个？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你是谁的。”

余水摆摆手，拒绝了。炎燚坐回去，手轻了点，没化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