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吧。”炎燚开喷，“这小虎也是自己作的，对着坑位尿尿，真能做出这种事情。”

余水瞳孔的颜色已经从灰色变为深红，他捂住微微发烫的左眼，说：“他对你撒谎了。”

“什么？”

“昨晚在学校四楼的女鬼也在骗你，她就是李凤。”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怎么知道他们在骗我？”

“我的左眼能看到灵魂的颜色，如果有人在撒谎，灵魂就会变为黑色，我在小虎身上看见了黑色，李凤也一样。”余水已经走到炎燚面前，嗤笑出声，“你怎么会相信鬼呢？真是天真的可怕。”

“我至少不会在家里布置这样一个天罗地网的阵法，搞得周围都不得安分。”

“…”余水沉默了会，在思考怎么回答，炎燚比他想象的蠢多了。

“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你能和鬼正常交流呢，我遇见的鬼都恨不得把我撕了吃掉。”

“你阴气那么重，鬼能不撕了你吗？”

“是，不过有你在这些问题都不算问题。”余水的声音沉重而又磁性，带着极强的诱惑力，“只要你开口，我会做你想要我做的任何事情。我能给你钱，小虎我也可以帮你看看。”

炎燚说道：“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我当然有条件，首先你不许再直播，其次在我需要你的任何时刻你都得出现，最后你要加入我的部门。”

“除了第一个不答应，第二个第三个我都不答应。”

“你在和我玩什么文字游戏。”

“直播是我饭碗，你说让我丢就丢？”

余水淡淡看了他一眼，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按下了拨号键，“喂，帮我封一个账号，hh666…”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夺走，对方按掉电话，张口就骂，“你个混蛋，你还是人吗？”

“你的账号天天传扬这些封建迷信，上面早就在盯你了。”余水尽量做出体谅的表情，“你的摊位也被收了，目前你应该没有赚钱的方法了吧，来我身边吧，我会给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气氛焦灼之间，炎燚静音的手机突然开始弹出消息提醒，叮咚叮咚，连续发了十几条，手机就在余水手边，他很自然地点开，没等他看消息，电话又弹了出来。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是小虎的。

这回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恐怖，小助理的哭声和小虎的哀叫混合在一起，更突出的是空荡的笑声。

余水觉得吵，挂断了。

电话还是没停，源源不断地打来，拉黑了也没用，彻底失控了。

“这个小虎是疯了吗？”

炎燚拔了电话卡，眼不见心不烦。谁知下一秒小虎的电话又来了，他的手悬在空中，不知该不该接。

没等他下手，电话自动接听，对面还是一样鬼叫，很乱很恐怖的哭声、尖叫和笑声。

“邪门了，我电话卡不是丢了吗？”

余水调侃道：“现在你还喜欢鬼吗？”

“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好鬼，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根本不会害人，小虎就是自己作的，活该！”

余水耸肩，“说你天真还不信，昨晚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你根本没惹到她，而她却通过手机来影响你，你口中的好鬼就是这样的？”

彩铃声仿佛成了对话的背景音，关机都没用，要不是这手机花了炎燚小两千买的，他真想踩碎了直接丢进垃圾桶。

“为什么一直打电话过来啊！”

“还能为什么，她在喊你过去。”余水脱下围裙，笑道，“我们去阳山路走一趟。

第7章 遇诡

炎燚不想去，他爱惜自己的小命，知道他这样半吊子的道士去了也没用。他偷偷用小六壬算了一卦，此行凶多吉少啊。缠住小虎的鬼不简单，他没必要冒这风险。

不过余水说给他五千，为了这五千，他暂时妥协了。人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你怕了？”去阳山的路上，余水问。

炎燚回道：“你才该怕吧，阴气那么重，回头鬼直接扑你。”

“你在担心我吗？”余水轻笑一声，“有你在，没人能伤得了我。”

“…”

“我得先回一趟局里，既然去抓鬼，没有行头可不行。”

灵异调查局在安家小区三号单元的二楼，整个二层打通了做办公室。要不是看见墙上官方认证的小金牌，炎燚还真以为余水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局里冷气开得很足，炎燚闻到了很淡的香火味，应该是供奉了什么东西。

余水这局长或许还挺失败，好不容易来一趟都没人起身迎接，睡觉的睡觉，玩游戏的玩游戏，就是没人理他。

“氛围还不错吧。”余水说。

“你没和我开玩笑？”

“别看这群家伙挺懒的，其实他们都很厉害。”余水走到离他最近的工位前，敲了敲桌子，“付冬，东西给我。”

叫付冬的男人卷起被子起身，迷迷瞪瞪地看了眼炎燚，“阳气好重啊，老大终于是有救了。”

炎燚听不明白付冬说的话，老大有救了？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余水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展开对话，“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好了吗？”

“在里面那个房间，老大你悠着点用，做起来可不容易。”说完付冬又卷起被子躺下，睡得不省人事。

“你们部门的人都这么懈怠工作的？”炎燚跟上余水。

“准备这些东西要消耗不少精力，让他们多休息会怎么了？”余水打开柜子把一件件东西递出来，炎燚上手去接，都是些很普通的香烛木剑和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