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施书雾旁边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施书雾的肩膀，声调无比轻快：“早上好啊。”

通过这语气就能听出来，唐芜云看上去很开心。

很郁闷的施书雾闷闷地回她一句：“早上好。”

唐芜云往卫生间走时随口问道：“你洗漱没？我去洗漱。”

施书雾：“没有，现在洗。”

她跟在唐芜云，目光复杂地盯着唐芜云的背影，“你真的没做什么梦吗？”

“真的没有啊。”唐芜云摇头，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

施书雾没忍住推测：“那有没有可能，你之前看见的那个我，是梦呢？”

好像只有这种情况最合理。

唐芜云身形一顿，她回头看施书雾，深邃的瞳孔中藏着施书雾看不懂的情绪。

“如果那是梦，那一定是我做过的最恐怖的噩梦。”

“可梦是不会痛的。”

第24章

痛？

施书雾若有所思。

“所以我不仅骂你，还揍你了？”

不然唐芜云痛啥？

唐芜云挤牙膏的手一僵，她垂眸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皮肤光滑细腻，不曾有过一丝伤口。

自杀当然会痛。

那种恐惧绝望后悔等等情绪不断交织的时刻，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见唐芜云在出神，施书雾伸出手戳了戳她，催促她回答。

唐芜云收回思绪，她挑挑眉，手上继续挤牙膏，“是啊，你说动手就动手，打人可疼了。”

施书雾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了她眼前。

她愣了下，迟疑两秒后接过。

今天的唐芜云可算是对她温柔体贴起来了。

唐芜云拿过新的牙刷拆封，余光瞥了眼施书雾，唇角弯了弯，故意咳一声，补充道：“不过吧，我反应快，当时反手就是一拳，你是不知道你多菜，一下就被我打趴下了。”

施书雾并没被取笑到，她转身看向唐芜云，很疑惑地“嘶”一声。

“那不对啊，照你这么说，那个人就更不可能是我了。”

唐芜云忍着笑眨眨眼：“怎么说？”

她把施书雾打趴下了就不像了？

咋的，让她被施书雾打趴下才行？

施书雾伸手捏了捏唐芜云纤细的胳膊，语带嫌弃，“就你这样的，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打趴下。”

唐芜云嘀咕：“对对对，你最厉害。”

这语气显然是一点没信。

施书雾眯了眯眼，目光在卫生间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唐芜云手中盛满水的陶瓷杯上。

在唐芜云茫然的注视下，她拿过杯子一捏。

唐芜云听见了“咔嚓”一声。

她盯着裂了条缝的杯子，下意识咽了咽喉咙。

施书雾一脸轻松，脸上的表情都不带变的，杯子说裂开就裂开了。

好嘛！这家伙练过！

施书雾握着杯子，她拉过唐芜云的手，隐去脸上的小得意，挑挑眉道：“喏，拿去刷牙吧，握紧了哦，不然水会渗出来。”

末了又评价一句：“这杯子质量真不错，居然只是裂了，没碎。”

唐芜云：“……”

她也有点裂开了。

她干巴巴道：“谢谢你昨天没想打死我。”

不然她可能真死了。

施书雾点点头：“我情绪比较稳定。”

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唐芜云瞅了瞅她裂了几道缝的杯子，没忍住问：“练过？怎么没见你说？”

施书雾摇摇头：“不算练过，但把你打趴下足够了。”

唐芜云：“……”

确实有被震慑到。

施书雾解释道：“我从小手劲就大，练了些皮毛，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动作片找我。”

“所以我才说，被你一拳打趴下的肯定不是我。”

唐芜云呆愣愣刷着牙，被自己在施书雾身上开出的惊喜彩蛋糊弄得一愣一愣的，施书雾说一句她点一个头，老实极了。

看唐芜云这么怂，施书雾越发无语：“你干嘛，我又不会打你。”

唐芜云漱了漱口，连忙道：“我就知道你不记仇。”

就是还没原谅她罢了。

“咳，你要是想揍我也行，别揍死了就行。”

施书雾满头黑线。

那她要求还真低。

施书雾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对着镜子，认真洗漱起来。

唐芜云没忍住偷笑了一下，心情颇好。

唐芜云率先洗漱完离开卫生间，施书雾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正揭开挡住摄像机的毛巾。

昨天直播结束后节目组说屋里的镜头都关机了，让她们放心休息，但她们还是比较警惕，把镜头给盖住了。

“哎？哈喽？上班了，开机没？”唐芜云对着镜头挥了好几下手。

施书雾赶紧扫视了一圈房间，见屋里的电子设备已经被藏起来，她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要是今早突然来个直播，手机什么的被观众看见就难解释了。

“八点了，应该开机了。”施书雾也走了过去。

她话音刚落，唐芜云眼前的镜头上下点了点。

唐芜云又挥了挥手，笑盈盈打招呼：“早上好啊！”

这天清早，早饭的时候，唐芜云见人就说早上好。

“心情这么好，她昨晚中奖了？”

“也可能是脱单了，你看她们昨晚还离那么远，今天又挨一起去了。”

“我今天看见她们从一个房间出来的！”

“这消息保真！？”

“真的真的！”

“啧，难怪啊……”

把这些悄悄话全听见的两人：“……”

唐芜云走了几步凑过去挨着白锦，学着她们低声说话：“要不你们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