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105)
确认真的没有大伤口,才放下心。
“大过年的,你这是去屠宰场逛了一圈吗?怎么会这么多血?”
清朗笑声在耳边传开。
身前人的胸腔,也跟着闷闷地震动几下。
陆阑梦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尖又紧,尾音还夹着些颤,有点滑稽。
清了清嗓子,她不管不顾地将脸埋进温轻瓷的肩窝,两条手臂也紧紧缠在温轻瓷劲瘦的腰身上。
“……吓死我了。”
温轻瓷能感觉到身上那股难闻的血腥气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陆阑梦身上那股好闻的玫瑰暖香。
两人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
直到陆阑梦总算意识到血腥气的杀伤力,有些反胃,才抬起沾了血的脸。
灯光下,能看见那莹白的脸颊上,有两道明显的泪痕。
温轻瓷心脏揪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地摸上那张脸,指腹划过陆阑梦嫣红的眼尾,将那点湿润的水渍揩去。
“吓到了?”
陆阑梦点头。
“还以为你好大胆,原来,是个喊包妹。”
温轻瓷说话习惯性压低,语调也很少有起伏,有种独特的冷感。
就像现在,她分明在故意逗她,字音之间的停顿,却还是十分有序,更像是长辈在哄小孩,透着玩味。
陆阑梦没回话。
几秒后,踮起脚,在温轻瓷嘴唇上亲了亲,舌尖故意勾舔了一下温轻瓷的嘴角,像是不满她的调侃。
这个吻很短,很轻,像蜻蜓点水。
却撩得温轻瓷心口发麻。
她想要抱陆阑梦,却因为身上还没清理干净,手臂动了动,就忍了下来,目光下意识扫了眼浴室方向。
“大晚上的,你一身血跑过来找我,被吓到,很正常。”
陆阑梦看出她想洗澡,刚要叫佣人去温轻瓷的厢房拿衣服,却被温轻瓷拦下。
“呢阵时,别叫人了,我可以不穿,明早再说。”
不穿?
陆阑梦来了兴致。
她跟着温轻瓷,两人牵着手一路走到浴室门口。
陆阑梦看出温轻瓷很累,上前去给她放热水。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蒸汽慢慢升起来,镜子一点点地开始模糊,空气也变得潮湿、温热。
放好以后水,大小姐又侧过身,上前两步,雪白的指尖轻轻扯着温轻瓷的腰带,要帮她脱衣服。
“脏,我自己来。”
温轻瓷没让陆阑梦给自己脱,自己褪去衣裤。
因为沾了血和汗水,里外布料都黏稠,有些地方已经干了,一头粘着外衣,另一头沾着皮肤,就这么紧紧粘在一起,费了些功夫,两件衣服才终于分离,温轻瓷将它们一件件褪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只剩下最贴身的上下两件单薄的亵衣裤,因陆阑梦在,温轻瓷没脱干净,这会儿跨开腿,整个人坐进浴缸里。
看着热水漫过她的腰,又漫过胸口。
陆阑梦就这样站在外面,垂眸看着温轻瓷被热水烫得逐渐开始发红的皮肤,看着她湿了的头发贴在侧颈上,看着那张清冷的脸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心里那种恐慌感才稍稍散去一些,有了点安心的着落。
温轻瓷抬起眼看她,问道:“进来?”
于是陆阑梦主动解了自己的睡裙,动作比温轻瓷要快得多。
她身上就这么一条睡裙和小裤,脱完以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抬腿跨进浴缸,陆阑梦就这样含着点戏谑笑意,在温轻瓷的对面坐下。
浴缸不大,她们膝盖碰着膝盖,脚碰着脚,暖意从四周涌过来,烫得肌肤很是舒服。
蒸汽在两个人之间升腾,把陆阑梦那张漂亮的脸,氤氲得有些模糊,可是那双狐狸眼还是亮的,亮得惊人。
陆阑梦把自己的脚伸过去,很轻地踩在温轻瓷的脚背上,脚趾蹭了蹭。
温轻瓷的脚动了一下,而后稳稳地托着她,没躲。
大小姐的嘴角弯起来一点。
温轻瓷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正一细路仔,冲凉都要踩人只脚。”
陆阑梦扬了扬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嗓音却带着点娇气:“我乐意。”
温轻瓷没说话,只是往前弯了弯身子,而后伸手,把她的脚握住,轻轻地搓着。
陆阑梦愣了。
温轻瓷那双手平时总是干干净净的,时而会捏药材,会握笔拿书卷,甚至是拿筷子,模样都很端庄自持。
此刻,这样一个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却心甘情愿匍下腰肢,在热水里,给她洗脚。
有点痒痒的。
但陆阑梦咬牙忍了下来,随后把自己的另一只脚也大方递过去。
“这只也要。”
温轻瓷忍不住笑了,任劳任怨接过,两只玉足就这么一起握在手里,慢慢地搓着。
没一会儿,陆阑梦就不忍心了。
抽回自己的脚,整个人往前挪,饶是膝盖顶到温轻瓷的膝盖,也没停下,又分开她的腿,往中间挪过去,紧接着整个人都挤进温轻瓷的怀里。
热水在两个人之间晃荡。
漫上来,又退下去,漫上来,又退下去。
陆阑梦贴着温轻瓷的脖颈,鼻尖闻着她身上热腾腾的气息。
血腥气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肥皂的清香和这个人本身的味道。
她问:“你是不是去青帮了?”
“是。”
温轻瓷没打算瞒着,抱着陆阑梦,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发上,低声回道:“趁你还没查到我的事,先解决,省得你跟着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