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66)
纪婉莹却是无比震撼。
因为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一样拿出来,都比脚下这栋小洋楼要更值钱。
阿梦到底对温医生做了什么,赔礼竟需要这样大的手笔。
温沁看出纪婉莹的神情有些不对,担忧道:“婉莹姐,可是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
她只是有点眼热。
温沁松了口气:“那就好。”
纪婉莹坐回餐桌前,忍不住看一眼温轻瓷。
当事人好似丝毫不关心这份贵重的赔礼。
心下不免唏嘘。
自己到底只是个俗人,还做不到这样视金钱如粪土。
私心想着,要不,把云团送去给阿梦消遣两日……等云团消瘦了,她再表现出伤心,届时,阿梦也会给她赔礼的。
云团像是感应到危险,再次跑到温轻瓷的脚边卧好,喵呜喵呜的茶茶叫了两嗓子,猫脸上写满了防备。
……
夜里。
钢琴就在那勾着她。
温沁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小洋楼房间很多,陶嬷嬷只睡其中一间屋子,如今她和姆妈,以及小姑,又都有各自的房间了。
甚至比家里负债之前,吃穿住行还要好上不少。
而这些便利,都是陆大小姐给的。
可见大小姐只是有些骄纵脾气,本质上并不坏。
犹豫再三,她还是爬起来,来到楼上小姑的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温轻瓷没睡,开了门。
房间没放炭火盆,温度低得冻人,温沁忍不住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屋子里的电灯光线,落在温轻瓷的侧脸。
此刻小姑的五官是淡的,神情也是淡的,整个人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霜。
见小姑穿戴整齐,从港城回来时带的那只藤皮箱子,竟也收拾了好放在地上,衣服在床铺上叠好,一件两件,叠得整整齐齐。
这架势,是要离家。
温沁有些吃惊:“姑姑,你这是要去哪儿?”
“有啲事要去先。”
“是去港城念书吗?”
温沁高兴起来。
她当然希望姑姑能回去,把书念完。
“不是。”
“而家唔讲得住。”
现在说不了?
为什么?
温沁很想追问,但看姑姑脸色,她知道哪怕自己追问也没用,姑姑一向有自己的主见。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差唔多一个月。”
“好。”
温沁点头。
而后她又想到那架普莱耶尔,有些失落。
“呢排我都会住喺陆公馆,你想弹钢琴,就去弹。”
温沁眼睛一亮:“真的吗?”
原来小姑听见了大小姐说的话。
“嗯。”温轻瓷取下自己的大衣,递给温沁,“着住,返去睡觉。”
“多谢小姑。”
想到能弹那架普莱耶尔,温沁实在是开心坏了,临走之前,扑上去就要抱住温轻瓷。
温轻瓷却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于是温沁便扑了个空。
她一时间停住,望向温轻瓷时,眼里露出些不解。
“姑姑,你怎么了?”
温沁的声音带着点委屈。
而温轻瓷纹丝未动,也没出言解释。
她就这样僵硬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容。
平常温轻瓷是会让温沁抱她的,却也不会给与太多回应,不亲近,但也不会躲开。
可刚才那一刻。
温沁扑过来的瞬间。
她眼前闪过的,是另一张脸。
是前几日的下午,在安城大饭店,那个没穿衣服的少女。
肌肤莹白透红,汗湿的墨发像是湿润的海藻,笑得张扬肆意,五官秾丽,眸含春水的大小姐。
微微凉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听话地跳动。
温轻瓷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是她的脉搏。
而她的身体因为陆阑梦,可耻的有了反应。
回家后,那条被她扔掉的衬裤,便是最好的罪证。
饶是扔掉了裤子,连外衣外裤也一并扔掉,洗了近一个钟头的澡,搓得全身皮肤泛了红,微微肿起,也依旧无用。
不论她如何做,都消散不掉那种感觉。
一阵强烈的不适感涌上来。
温轻瓷脸色骤地发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几乎掐入掌心。
“姑姑?”
委屈过后,温沁心里更多的是担忧。
她觉得今日的姑姑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大概是向来持稳的姑姑,突然间这样魂不守舍的,让她很是不安。
“冇嘢。”
“有啲眼睡。”
“那你早点休息。”
“嗯。”
温沁走后。
温轻瓷继续收拾。
直到箱子快满的时候,才停了一下。
窗户开着条缝,冬夜的风从外面挤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一块,又落下去。
冷意会让人头脑清醒,不至于混沌。
是以,她没有关严窗户。
只是走过去,把屋内的灯摁灭。
……
陆公馆。
小楼灯火通明。
陆阑梦一直没睡。
叫人用炭火暖着温轻瓷的那间厢房。
这女人把侄女看得那样重要,为了让温沁如愿以偿,她会过来。
果不其然,到了夜里十点钟的时候,佣人来通禀,说是温轻瓷来了。
陆阑梦披上衣服,往外头走去。
走到一半,又倒转回来,在梳妆镜前弯了弯腰,打量自己。
为了看书方便,她头发没有披着,而是用一根檀木簪子挽起来,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镜子里的她,瞧着竟有些小家碧玉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