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88)
她一直都知道温轻瓷有秘密。
先前没查,是觉得跟陆闵良这种废物相关的事,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今不同了,如果温轻瓷是冲着青帮去的,那么这件事,就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身手再好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而她要的是万无一失。
温轻瓷道:“随你。”
“……”
话题就这么草草结束。
饶是两人在草坪上那样缠绵亲昵了一回,温轻瓷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淡。
要说内心一点失落都没有,那是假的。
不过,陆阑梦很快就调整过来。
她深知温轻瓷本就是冷淡的性子,不能因为关系改变了,她的性格就要跟着变。
陆阑梦夹了一筷子肠粉到温轻瓷碗里。
自己也尝了一筷子,微微蹙眉。
回来时,打包的饭菜都叫小厨房热过一次。
或许是因为蒸了两回,这肠粉显然没店里新鲜出炉的好吃了。
她说道:“明日早上,我带你去这家店里吃,新出炉的味道好些。”
“之后有什么打算?是回港城继续念书,拿下毕业证,还是想直接去医院就职?”
有她给温轻瓷作保,就算没毕业证,也可做医生。
如果温轻瓷要去港城念书,那么自己可以跟着过去,晕船那点不舒服,她能忍。
温轻瓷目光落在陆阑梦身上,顿了顿,才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阑梦弯起眉眼:“你是我太太,关心自己太太的前程,还需要理由吗?这是人之常情。”
似是被‘太太’这个词刺到耳朵,温轻瓷眼眸微微一动,而后嗓音压得低了些,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点讥讽意味。
“原来在大小姐这,有咗肌肤之亲,就是太太了。”
“那是自然,若不是当成太太,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陆阑梦又夹了一块蟹壳黄给温轻瓷,说道:“尝尝这个,外壳还是酥脆的,比肠粉好些。”
“饱咗,大小姐慢用。”
话音刚落,温轻瓷就放了手中的筷子,冷淡起身,离开了餐厅。
“……”
陆阑梦也失了胃口。
她拧起眉,就这么坐在原地,认真的回想。
可半晌过去了,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
楚不迁就在旁侧,陆阑梦想不到,就转过头去问她。
“你看出什么没有?”
楚不迁想了一会儿,认真回道:“或许,是温小姐不喜欢被人称作‘太太’。”
陆阑梦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她想做我夫君?”
楚不迁点头。
陆阑梦松了口气,而后又弯起眉眼,含笑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当是说错了什么话。”
“依她就是。”
……
到了去戏园子这天。
陆阑梦在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外,披了件狐毛领边的流苏披肩。
墨黑如瀑的长发挽了个精致的发髻,露出那段天鹅似的颈子,而旗袍裹着她的玲珑身段,披肩流苏细如发丝,密如雨帘,随着少女漫不经心的呼吸,在胸前和臂弯处窸窸窣窣地颤动。
身段撩人,目光却清清亮亮的,带着几分目空一切的慵懒。
既有名媛小姐的贵气,又有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那种左右摇摆过渡的妩媚风情。
就连日日跟在陆阑梦身边的楚不迁见了,都看直了眼睛。
大小姐平日里也是打扮的,不过不会这样郑重用心,她也鲜少见到这样灿烂夺目的大小姐。
简直霸道。
“呀,我当是哪来的画报封面女郎走错了门呢。”
陆怀音提着只手包,上上下下把陆阑梦打量了个遍,那目光是带着笑的,像在欣赏一件自己认得的宝贝。
“墨绿旗袍配香槟金流苏,亏你敢穿。”
陆阑梦故作不悦,沉下脸道:“阿姐笑话我是不是?”
“这哪里是笑话。”
陆怀音走上前,伸手撚了撚陆阑梦肩上的流苏穗子。
“也就你压得住,换个人,早被这金色吞了,成了暴发户的姨太太,偏你穿着——”
说着,她退后一步,歪了下头,感慨着夸赞道:“倒像是这流苏,原本就长在你肩上似的。”
“还说不是笑话我?”
“我这叫识货。”陆怀音笑了,眼睛弯成两弯温柔的月牙,“咱们家的女孩子,也就你有这个胆,敢把红配绿、金配紫往身上招呼,还偏生招呼得好看。”
好看是自然的。
过于素雅的衣服,怕是不会引起心上人的注意。
今日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搭配了好久,才选定的它们。
被夸得心情愉悦,陆阑梦没忍住,眼角余光瞥了瞥旁侧站着的温轻瓷。
温轻瓷恰好扫过来,目光却只是稍稍顿了一下,而后便移开,看向旁侧湖水里几块耸立着的假山石。
陆阑梦:“……”
几块破石头,能有她好看吗?
就连洛爷都在她旁边兴奋地转圈,用湿润的鼻子顶她的小腿,喉咙发出急促而软糯的叫声。
陆姵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惊羡:“长姐,你好美啊!”
陆芫也想开口夸赞,搜肠刮肚,却只找到一个干巴巴的词:“好看”。
陆阑梦随意勾唇,敷衍过去。
此刻,她实在没什么心情搭理两个庶妹。
精心打扮了几个钟头,温轻瓷却只看了她不到五秒。
而相比较她的盛装出行,这女人穿得实在随便。
纯黑色的挺括风氅,半新不旧的灰色高领毛衣,宽松的西裤,那双极冷清的眼在看见她时,也只是淡淡扫了过来,眸底没有惊艳,甚至没有情绪,然后就去看假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