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又摆烂,没办法只能哄着(23)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像冰。
“是!是我!”
林优连忙点头,伸出手指指向苏林那个破旧的储物柜。
“学长,就是那个柜子!”
“我亲眼看到那个叫苏林的球童往里面藏了违禁药品!”
“他一个特困生,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没想到竟然会做这种事!”
“为了我们学院的声誉,为了不让其他同学被他带坏,请您一定要严查!”
她的话说得义正言辞,脸上充满了对“邪恶”的愤慨。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什么正义的化身。
顾兰生身后的两个风纪委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就要去打开那个柜子。
“等等。”
顾兰生却突然开口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柜子上。
那是一个很旧的柜子,上面连个像样的名字牌都没有,只是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林”字。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不守规矩的标记。
“把当事人叫来。”
顾兰生冷冷地吩咐道。
“程序要走对。”
“是,会长,啊不,委员长。”
一个风纪委员连忙应声,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林优的心里有些焦急。
她怕夜长梦多。
但她不敢违逆顾兰生的命令。
她只能耐着性子,用一种胜利者看死囚的眼神看着那个即将被打开的柜子。
很快。
苏林就被带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廉价的球童服,身上还沾着打扫杂物间时留下的灰尘。
他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局促和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当他走进更衣室看到顾兰生的时候,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那双低垂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混杂着仇恨、嘲弄和悲哀的复杂光芒。
但很快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被风纪委员长吓到了的特困生。
“你就是苏林?”
顾兰生的声音响起。
苏林抬起头,那张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是,是我。委员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怯懦。
顾兰生看着这张脸。
很普通。
清秀有余,但绝对算不上惊艳。
和记忆中那个在篮球场上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少年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顾兰生的心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喻的、莫名的失望。
他收回目光,指了指那个储物柜。
“有人举报,你在这里面私藏违禁药品。”
“打开它。”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林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
“不,我没有!委员长,这是诬陷!”
他用一种惊慌失措的眼神看向旁边的林优。
“是你!一定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
林优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假惺惺地后退一步,眼眶一红。
“苏林同学,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你误入歧途。”
“够了。”
顾兰生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的“对峙”。
他对这种Omega之间争风吃醋的戏码没有丝毫兴趣。
“打开。”
他再一次下令。
苏林“被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拉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柜门。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柜子里的一切都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一双开胶的旧球鞋。
还有那件陆萧的、被随意团起来的脏球衣。
以及……
从那件脏球衣的口袋里露出来的一小截透明的、带着针头的……
针管!
林优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那个!”
她尖叫起来,指着那个针管,“学长,你看!人赃并获!”
两个风纪委员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其中一个立刻戴上白手套,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针管从口袋里取了出来。
那是一支非常简陋的注射器。
上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针管里还有一些残留的、透明的液体。
看起来廉价而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支“罪证”上。
等待着顾兰生下达最后的判决。
开除学籍?
还是送交理事会处置?
苏林低着头,将自己眼底那抹冰冷的笑意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当顾兰生看到那支针管的瞬间,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身体也微不可查地僵住了。
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勃然大怒。
也没有立刻下令将苏林带走。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支针管。
仿佛那不是什么违禁品,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纠缠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梦魇。
这个针管,这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廉价的、该死的针管,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是看一眼,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上一世。
不,是三年前。
在那个废弃的体育器材室里。
那个如同太阳般的少年在他面前分化失败,信息素紊乱,痛苦得如同濒死的野兽。
他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