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又摆烂,没办法只能哄着(52)
他怕他一走,苏林就会用更厌恶的眼神看他。
可他又不能不去。
抓住那个差点害死苏林的凶手,然后亲手拧断他的脖子,这件事对他来说同样重要。
最终,在挣扎了许久之后,陆萧还是走了。
临走前,他一步三回头,用一种近乎于祈求的眼神看着苏林。
“等我回来。”
苏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后脑勺对着他。
巨大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苏林趴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门外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以及逐渐远去的轰鸣。
直到确认陆萧真的已经离开,他脸上的脆弱和愤怒才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冷静和锐利。
机会来了。
苏林深吸一口气,忍着背后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用双臂支撑着,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
他靠在床头,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脚踝上那个冰冷的电子脚镣。
他知道,这个别墅里一定布满了监控。
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必须先找到监控的死角。
苏林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飞速地回忆着这几天陆萧在这个房间里活动的所有轨迹。
陆萧很警惕,几乎没有让他离开过这张床的范围。
但有一次。
苏林记得,有一次陆萧去给他倒水,不小心把水洒在了地毯上。
他当时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擦拭。
而那个位置,就在房间东南角的那个巨大的书柜旁边。
一个正常的监控探头,为了保证视野的最大化,通常会安装在房间的对角线上。
那么,那个书柜的侧后方,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天然的监控死角。
苏林睁开眼,目光落在了那个由名贵红木打造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柜上。
他咬了咬牙,掀开被子,将双腿放到了床下。
脚尖接触到冰冷的地板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已经很久没有下地走动了,双腿虚浮无力。
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刺一样,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他必须动。
他扶着床沿,一点一点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他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他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书柜挪了过去。
从床到书柜,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
苏林却走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他的手终于触摸到书柜那冰凉的木质表面时,他已经浑身是汗,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顺着书柜滑坐在地,躲进了那个他推测出的监控死角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一半是因为剧痛和脱力,一半是因为紧张和兴奋。
他成功了。
他迈出了挣脱这个囚笼的第一步。
苏林靠在书柜上,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
他开始打量这个书柜。
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世界名著到金融理论,甚至还有几本关于篮球战术的专业书籍。
看来陆萧虽然脑子不好使,但陆家对他的教育却从未放松。
苏林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柜最下面一排。
那里没有放书。
而是摆放着几个相框和一个上了锁的、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木盒子。
相框里都是陆萧的照片。
有他小时候的,穿着小西装,笑得一脸灿烂。
也有他少年时期的,穿着球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意气风发。
其中最大的一张,是陆家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陆家的家主,陆沉和陆萧的父亲,威严地坐在正中央。
他的身边,是笑得温婉动人的陆夫人。
少年时期的陆沉站在父亲的身后,已经初具日后的清冷和沉稳。
而年纪更小的陆萧,则被母亲抱在怀里,脸上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别扭。
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可苏林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节。
照片上,陆沉和父亲的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而陆萧,却和温婉的陆夫人长得更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苏林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小小的疑惑。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上了锁的木盒子上。
女人的直觉,不,是他作为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盒子里,藏着陆萧的秘密。
藏着那条疯狗最脆弱的、从不示人的软肋。
可盒子是锁着的。
苏林皱起了眉。
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开锁的工具。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相框的背面。
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凸起。
苏林心中一动,他将那个全家福的相框拿了起来,翻到了背面。
在相框背板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把小小的、已经有些生锈的铜钥匙。
苏林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将那把钥匙插进了木盒子的锁孔里。
“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苏林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惊天的秘密文件。
只有一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信纸和一本看起来很旧的日记。
苏林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