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从不打扰，只是在必要的时候给出建议。

看着苏星河沉浸在音乐里的样子，看着那些旋律从无到有，看着那些歌词从零碎变得完整。

第七天晚上，《晴日》完成了初版demo。

苏星河迫不及待地拉着陆北辰到钢琴前，说要弹给他听，苏星河坐在琴凳上，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前奏响起，轻快得像春日清晨的阳光。

陆北辰靠在钢琴边，静静听着歌词确实很琐碎——写了窗台的绿植，写了咖啡的香气，写了雨后空气里的泥土味。

一曲终了，苏星河的手指还按在最后一个和弦上，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向陆北辰，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怎么样？”

陆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苏星河身边，在琴凳上坐下。琴凳不大，两人挨得很近，大腿贴着大腿，肩膀靠着肩膀。

“这里，”陆北辰伸出手，越过苏星河的肩膀，指向琴谱的某一行，“可以再加一段和声。”

他的手臂几乎把苏星河圈在怀里。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没躲，反而微微偏过头，把下巴抵在陆北辰的手臂上。

这个动作有些太亲昵了，陆北辰想。

“……怎么加？”苏星河小声问，呼吸拂过陆北辰的皮肤。

陆北辰定了定神，手指落在琴键上，他弹了一段简单的和声线，与主旋律交织，像是对话。

“你来唱和声。”陆北辰说，“我弹主旋律。”

苏星河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陆北辰开始弹奏，前几个小节，苏星河还有些紧张，声音有点抖，很快，他便放松下来，声音变得稳定。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陆北辰的钢琴声沉稳有力，苏星河的和声轻盈灵动，音乐在房间里流淌，像两条溪流汇合。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星河笑了，他转头看向陆北辰，眼睛亮得像星星。

“陆总，我们……我们好合拍啊！”

陆北辰看着他，心脏跳得有点快。

“嗯。”他低声说，“很合拍。”

【爱意值＋2，当前90。】

陆北辰的手指还按在琴键上，苏星河的手也还放在旁边，两人的手指挨在一起，温度隔着空气传递。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苏星河忽然说：“陆总，我想把这首歌……做成我们俩的合作曲。”

陆北辰转过头：“我们俩？”

“嗯。”苏星河点点头，眼神认真，“做词做曲是我，但编曲是你。而且……而且刚才那段合奏，我觉得特别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就像……就像两个人的对话。”

陆北辰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那就合作。”

苏星河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只是把身体往陆北辰那边又靠了靠。

陆北辰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还有身上干净的少年气息，很淡，但很好闻。

“陆总。”苏星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陆北辰侧过头，看见年轻人低垂的睫毛，还有微微泛红的耳根。

“不用谢。”陆北辰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是你自己争气，你写得很好。”

苏星河摇摇头，抬起头看他：“不是谢这个。”

“那是谢什么？”

“谢谢你……”苏星河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做音乐可以这么开心。”

他的眼睛里映出陆北辰的影子。

陆北辰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抬起手，很轻地揉了揉苏星河的头发。

“不用谢。”

第88章 我都记得

《晴日》发布后，数据好得超出所有人预料。

这首被陆北辰和苏星河一起打磨出来的歌，悄无声息地席卷了各个音乐榜单。

评论区的画风也和《独白》时期完全不同，全是“听了好开心”“嘴角不自觉上扬”“单曲循环中”“很治愈的一首歌”这样的留言。

星耀内部的态度也变了。

之前还在施压要求道歉的王董，现在见到陆北辰都会主动点头打招呼。

董事会不再提下架的事，反而开始讨论要不要给苏星河更多资源。

陆北辰都拒绝了。

“让他按自己的节奏来。”他对助理说，“别用那些商业指标去烦他。”

助理点头记下，犹豫了一下又问：“陆总，天娱那边的官司下周开庭，苏先生需要出庭吗？”

“不用。”陆北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我去就行。”

他不希望苏星河再被那些糟心事打扰，官司，舆论，商业压力——这些都应该由他来挡。

但陆北辰忘了，有些东西是挡不住的。

《晴日》拿下当月新歌榜第一的那天，公司办了场小型庆功宴。

地点在十五层的创作室——这是苏星河要求的，他说那里最舒服。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房间里摆满了鲜花和气球。

音乐圈的朋友来了几个，星耀的几个高层也来了，大家都带着笑，说着恭喜的话。

苏星河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他不太会应付这种场合，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偶尔说句“谢谢”。

陆北辰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端着香槟，目光一直落在苏星河身上。

有记者过来采访，问创作灵感，苏星河想了想，说：“就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