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男从良系统(135)
“今晚早点睡。”林砚舟说,“别想太多了,有事情就告诉我,有我在。”
江屿点点头,但眼神里的疲惫藏不住。
晚上回家后,林砚舟一直在想这件事。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是江屿苍白的脸和涣散的眼神。
雪球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江屿的怨念值虽然降了,但精神创伤还在。长期睡眠不足会影响状态,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诱发焦虑或抑郁倾向。】雪球说,【前世就有这个苗头,这一世虽然你及时干预,但根源问题还没彻底解决。】
林砚舟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旧物,有小学的奖状,初中的毕业照,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他翻找了一会儿,从最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一只旧怀表。
铜制的表壳已经有些氧化,表面有细微的划痕,但还能用。
这是林砚舟爷爷留下的,小时候他睡不着,爷爷就会拿着怀表,在他耳边轻轻晃,说:“听,滴答滴答,时间在走,梦也会走。”
后来爷爷去世了,怀表就收了起来,再没打开过。
林砚舟打开表盖,里面的指针还在走,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他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他不知道该录什么。
安慰的话?鼓励的话?还是……
最后,他对着手机,很轻地说:“江屿,别怕,我在这儿。”
就这一句,反复录了几遍,直到语气听起来自然些。然后他把录音导进怀表——这表是改造过的,可以存一段简短的音频。
做完这些,已经夜深了。
林砚舟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江屿家离他家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他记得江屿家在一楼,卧室的窗户对着小区里的绿化带。
他穿上外套,拿着怀表,出了门。
夜风很凉,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林砚舟走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这个给江屿。
到江屿家小区时,保安室还亮着灯,林砚舟绕到侧面,从一处矮墙翻了进去。
江屿的房间果然还亮着灯。
窗帘没拉严,漏出一条缝。林砚舟能看到里面书桌的轮廓,还有一个人影坐在桌前,背对着窗户。
这么晚了,还没睡。
林砚舟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人影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江屿的脸出现在窗边,他拉开窗帘,看见林砚舟时,眼睛睁大了。
窗户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砚舟?”江屿的声音带着惊讶和困意,“你怎么……”
林砚舟没解释,直接把怀表递过去:“这个给你。”
江屿接过怀表,借着房间里的光看了看:“这是……”
“做噩梦的时候就打开。”林砚舟说,“里面有东西。”
江屿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铜制的表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表链垂下来,轻轻晃动。
“现在可以打开吗?”他问。
林砚舟点点头。
江屿打开表盖。怀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江屿,别怕,我在这儿。”
是林砚舟的声音,声音被压低了,比平时更温柔,像在耳边轻轻说话。
江屿整个人僵住了。
他握着怀表,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林砚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过了好几秒,江屿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只是眼眶湿润着,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砚舟。”他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你。”
林砚舟摇摇头:“早点睡。”
江屿点点头,却还握着怀表,没动。
两人隔着窗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模糊的车声,小区里的路灯昏黄,在江屿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砚舟忽然很想碰碰他。
他伸手,穿过窗户的缝隙,轻轻碰了碰江屿的脸。
指尖下的皮肤是温的,有点软,江屿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这个动作太乖了,乖得林砚舟心里发软。
“去睡觉吧。”林砚舟收回手,“明天见。”
江屿睁开眼睛,点点头:“明天见。”
林砚舟转身要走,江屿又叫住他:“砚舟。”
“嗯?”
“……路上小心。”
林砚舟笑了笑:“嗯,我会的。”
他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
江屿还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那只怀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灯光从他身后照出来,给他整个人镶了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像一幅画。
——
林砚舟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还是江屿握着怀表的样子。
第102章 倒打一耙
第二天到教室,林砚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少年眼下的乌青淡了些,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做题时眼睛又有了神采。
江屿看见他,嘴角弯起来,很轻地说了声“早”。
林砚舟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校服口袋的位置——那里微微鼓起一个小包,是怀表的形状。
一整天,江屿的状态都很好,上课专注,下课还会主动和林砚舟讨论题目。
下午竞赛集训时,他甚至提出了一个很巧妙的解法,连老师都赞许地点头。
林砚舟看着这样的江屿,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