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录的。”林砚舟说，“上次在巷子里，我留了个心眼。”

其实不是他录的，是雪球。但这个时候，解释起来太麻烦。

江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你……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反咬一口？”

“不知道。”林砚舟实话实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顿了顿，看着江屿：“吓到了吗？”

江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林砚舟肩窝里。

“……谢谢。”他的声音闷闷的。

林砚舟抱住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林砚舟说，“我保证。”

江屿在他怀里点点头，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班主任回来。

班主任看见他们，愣了愣，然后笑着说：“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走出办公室时，天已经有点暗了。

校园里没什么人，林砚舟牵着江屿的手，两人都没说话，慢慢往校门口走。

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时，江屿忽然停下脚步。

“砚舟。”

“嗯？”

“谢谢你……”江屿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最后一点夕阳的光。

林砚舟停下脚步。

“谢什么，我就看不得你受委屈。”林砚舟说着，然后手指收紧，把江屿的手握得更紧。

江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额头轻轻抵在林砚舟肩上。

“……砚舟。”

“嗯。”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这就好了？”林砚舟说，“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屿抬起头，眼睛湿润着，但嘴角弯起来：“嗯嗯。”

林砚舟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回家吧。”他说，“我送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牵得很紧。路灯亮起来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重叠在一起。

送江屿到小区门口时，林砚舟说：“周一他们道歉，我陪你去。”

“嗯。”江屿点头。

“别怕。”

“我不怕。”江屿看着他，眼睛很亮，“有你在，我就不怕。”

林砚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小区。

林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栋间，才转身离开。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他心里很暖。

【怨念值-4，当前30。爱意值＋1，当前93。】雪球的声音响起。

第103章 病危

赵磊的事，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彻底解决了。

全校师生都在操场上站着，校长亲自宣布了对赵磊等人的处分决定——留校察看。

然后赵磊走上主席台，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道歉信。

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操场，有些含糊，但意思很明白：他们承认错误，向江屿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

江屿站在班级队伍里，林砚舟站在他身边，道歉信念到一半时，林砚舟感觉到江屿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少年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校服裤缝。

林砚舟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江屿的手。

江屿的手指很凉，被握住时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林砚舟一眼，眼睛有点红，但嘴角弯了弯。

林砚舟也笑了笑，手指收紧，把那只微凉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道歉结束后，队伍解散。

江屿一直低着头，直到走进教学楼，才小声说：“……砚舟。”

“嗯？”

“……结束了？”

“嗯。”林砚舟说，“结束了。”

江屿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肩膀也随之放松，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林砚舟看着他，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些。

但事情还没完。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江屿父亲病重，那个危险的外派项目信息出现，江屿会为了筹钱，答应参加那个项目，然后出事。

那是前世悲剧的起点。

这一世，林砚舟不会让它发生。

下午放学，两人照例在教室做题，做完一套模拟卷后，江屿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愣了一下。

“砚舟……我爸的医生给我发了消息。”他小声说。

“嗯？”林砚舟抬起头：“医生说什么？”

“让我明天去医院一趟，说是有新的治疗方案要谈。”江屿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可能……要花更多钱。”

林砚舟心里一紧。

来了。

“需要多少？”他问。

江屿摇摇头：“没说具体，但医生说，是新技术，效果好，就是贵。”他顿了顿，“我得想办法。”

林砚舟看着少年紧锁的眉头，心里非常不舒服。

“别急。”他说，“先去看看医生怎么说。”

江屿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第二天是周六，林砚舟陪江屿去了医院。

江屿父亲的病房在三楼，是个单人间，很安静。林砚舟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见里面躺着的男人，他看起来很瘦，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在休息。

江屿先进去和医生谈，林砚舟在外面等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江屿出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怎么样？”林砚舟问。

江屿摇摇头，声音有点哑：“医生说……新方案效果确实好，但费用很高，而且有些药不在医保范围内。”他顿了顿，“我爸的情况……医生说越早用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