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队长……”他小声说，“你是不是……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累赘，想要把我送走？”

陆骁的心脏狠狠一缩。

“没有。”他握紧顾言的手腕，“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见他们……”顾言的声音有些抖，“我以为……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陆骁把他拉进旁边的楼梯间。这里没人，很安静。

“顾言。”陆骁看着他的眼睛，“我让你见他们，是因为你有选择的权利，我是想让你留下来，但你也有离开的权利，我不会强迫你的。”

顾言愣住了。

“但是雷霆需要你。”陆骁说，声音放得很轻，“我……也需要你。”

这句话说出来，两人都沉默了。

楼梯间里只有昏暗的光线，从窗户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顾言看着陆骁，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真的吗？”他小声问。

“真的。”陆骁点头，“所以你不用觉得不安，也不用怕被送走。只要你自己不想走，没人能让你离开雷霆。”

顾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他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颗滚落，砸在陆骁握着他的手上。

“我不走。”顾言说，声音带着哭腔，“我哪里都不去。”

“嗯。”陆骁松开他的手腕，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别哭，不想走就不走。”

顾言忽然往前一步，抱住了陆骁。

这个拥抱很突然，也很轻。顾言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微微发抖。

陆骁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他。

顾言比他瘦，抱在怀里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但很温暖，很真实。

“队长……”顾言的声音闷闷的，“我会变强的……不会拖后腿……”

“我知道。”陆骁说，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一直在变强，你很厉害。。”

两人在楼梯间里抱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顾言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红了。

陆骁看着他红透的耳廓，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走吧，我们回去吧。”他说，“训练还没完。”

顾言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楼梯间。

回到训练室时，陈浩已经在了，看见他们，表情有些微妙，但什么都没问。

顾言继续练习异能，陆骁在旁边指导。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下午训练结束，陆骁叫住顾言：“晚上来我房间一趟。”

顾言愣住：“什么事？”

“给你看样东西。”陆骁说。

顾言点点头，眼睛又亮了起来。

晚上，顾言准时敲门。陆骁打开门，让他进来，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递给顾言。

顾言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营养剂——但不是普通的那种，包装更精致，上面印着“特级”字样。

“这是……”顾言抬头看他。

“任务奖励。”陆骁面不改色，“今天刚发的。”

又是谎话，这是他用自己的积分，加上之前攒的一些物资，跟基地里一个老研究员换的。整个基地都没几支。

但顾言这次没问日期，也没质疑。他只是把盒子抱在怀里，小声说：“谢谢队长。”

“不用谢。”陆骁说，“好好用。”

顾言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回去了。”

“嗯。”陆骁送他到门口，“晚安。”

“晚安，队长。”

顾言走后，陆骁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

雪球的声音响起：【怨念值-10，当前52。爱意值＋10，当前48。】

第116章 我想留在队长身边

这天，早上还晴空万里，到了傍晚，乌云就从天边压过来，带着潮湿的风和隐隐的雷声。陆骁站在训练室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要下雨了。”顾言走到他身边，小声说。

“嗯。”陆骁转头看他，“早点回去，别淋雨。”

顾言点点头，但没立刻走，而是犹豫了一下，问：“队长……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陆骁说，“怎么了？”

“没什么……”顾言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就是……随便问问。”

陆骁看着他，没追问。顾言最近总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他不问，等顾言自己想说了再说。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陆骁收拾完器材，最后一个走出训练室。刚出门，雨就下下来了。

下的不是小雨，是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雾。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辐射尘混合的气味。

陆骁没带伞，但他无所谓，反正宿舍不远。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屋檐下，正伸着手接雨水玩。

是顾言。

他也没带伞，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

“怎么不上去？”陆骁走过去。

顾言吓了一跳，转过身：“队长……我在等你……”

“等我？”陆骁挑眉。

“……嗯。”顾言小声说，“我看你没有带伞……”

陆骁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又看了看顾言：“你想淋着雨跑回去？”

顾言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我……我有话想跟队长说。”

陆骁的心跳漏了一拍。

“说什么？”

顾言咬了咬嘴唇，没回答，而是看着外面的雨幕。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形成一道水帘，把外面的世界隔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