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宋之遥坐在副驾驶，脸朝着前方，虽然看不见，但表情很平静，“那些人是谁？”

陆寒凛沉默了一下：“我的……仇家。”

“你的仇家？那他们为什么要来宋家？”

“因为……我。”

宋之遥没再追问，只是说：“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陆寒凛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是老周。

“寒鸦，你在哪儿？”

“刚出城。”陆寒凛说，“他们追上来了吗？”

“暂时没有，但组织发了通缉令，你现在是最高优先级目标。”老周顿了顿，“你是不是带着那个小瞎子的？带着他不安全，把他放下吧。”

陆寒凛看了一眼身边的宋之遥：“不可能。”

“你会死的！”

“那也是我的事。”陆寒凛挂断电话。

车里安静下来。

“他为什么叫你‘寒鸦’？”宋之遥开口问道。

“额……这算是……我的外号……”

“那他说的组织发了你的通缉令是什么意思？”

“……”陆寒凛沉默了。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宋之遥忽然开口：“如果带着我很危险，你可以把我放下。”

“不行。”陆寒凛说得很坚决。

“为什么？”

陆寒凛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宋之遥转过头，脸朝着他，眼睛虽然闭着，但陆寒凛感觉他在“看”自己。

“裴先生，”他说，“你的心跳的很快。”

“嗯。”

“你在紧张吗。”

“嗯。”

宋之遥伸出手，摸索着找到陆寒凛的手，轻轻握住。

“别怕，”他说，“有我在。”

陆寒凛愣住了。

“我不怕。”他反握住宋之遥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怨念值-8，当前怨念值60。】

【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55。】

雪球的光屏在视野角落闪了闪。

——

车继续往前开。

开了大概一小时，陆寒凛找了个偏僻的路边停下。

“我们需要换个车，”他说，“这车太显眼了。”

宋之遥点点头：“我知道一个地方。”

“哪儿？”

“城南旧船厂。”宋之遥说，“那里有我母亲早年买下的仓库，很隐蔽，没人知道。”

陆寒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宋之遥笑了，笑容很淡：“因为我母亲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逃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陆寒凛听出了一丝悲伤。

“好，”陆寒凛说，“我们去船厂。”

重新发动车子，按照宋之遥的指引往城南开。

路上很安静，只有引擎声和风声。

宋之遥一直握着陆寒凛的手，没松开。

“裴先生，”他忽然说，“你的名字……真的是裴凛吗？”

陆寒凛的手紧了紧：“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不像。”宋之遥歪了歪头，“我感觉你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钢琴调音师。”

“所以，名字应该也是骗我的吧。”

陆寒凛没说话。

“不过没关系，”宋之遥继续说，“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你是谁，也没那么重要，只要你不会伤害我，会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陆寒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会一直在。”他说。

宋之遥笑了，靠回座椅上，但手还握着陆寒凛的手。

窗外，夜色很深。

车开进城南旧船厂时，天已经快亮了。

船厂很破旧，早就废弃了。宋之遥准确地指引陆寒凛开到最里面的仓库前。

“就是这里。”他说。

陆寒凛停下车，扶着宋之遥下来。

仓库门是锈迹斑斑的铁门，但锁是新的。宋之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准确地插进锁孔。

门开了。

里面很黑，但宋之遥走得很稳。他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仓库很大，堆着些旧机器和木箱。但角落里很干净，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架老钢琴。

“这是我母亲准备的，”宋之遥说，“她说如果有一天宋家待不下去了，就来这里。”

陆寒凛环顾四周：“这里安全吗？”

“应该……暂时安全。”宋之遥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拂过琴盖，“至少，你的组织现在还不会知道这里。”

陆寒凛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船厂很偏僻，周围没有建筑，视野开阔。如果有人来，很远就能看见。

“我们需要在这里待几天，”陆寒凛说，“等风头过去。”

“好。”宋之遥在琴凳上坐下，“我可以弹琴吗？”

“可以。”

宋之遥打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

琴声响起，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

陆寒凛靠在墙上，看着他弹琴。

阳光从仓库顶部的破洞照进来，照在宋之遥身上，给他镀了层金边。

很安静，很美。

【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60。】

陆寒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神很坚定。

他一定要保护好眼前这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

第153章 仓库的生活

船厂仓库的日子很安静。

陆寒凛每天做的事情很固定：早上检查周围环境，确认安全；白天整理物资，规划接下来的路线；晚上守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动静。

宋之遥也很安静，不怎么说话。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移动，有时弹完整的曲子，有时只是随意地按几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