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沈栖迟站起来，“现在就去。”

他们换了衣服，戴了帽子和口罩，出门。江晏开的车，沈栖迟坐在副驾，车窗开了一半，初夏的风吹进来，不冷不热。

超市里人不多，推着购物车慢慢逛。江晏负责推车，沈栖迟负责往车里放东西。默契得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土豆要吗？”沈栖迟拿起一颗土豆。

“要。”江晏说，“我们可以做土豆炖牛肉。”

“那西红柿呢？”

“要，我给你做西红柿炒蛋。”

“可以！我喜欢，不过，家里还有鸡蛋吗？”

“冰箱里好像没了，拿一盒吧。”

他们一样样挑，偶尔低声讨论。江晏会伸手接过沈栖迟手里的重物，沈栖迟会在江晏弯腰时帮他扶一下购物车。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扫完最后一件商品，抬头看江晏，眼睛忽然睁大。

“请问......你......你是江晏吗？”她小声问。

江晏微笑点头：“是的。”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找纸笔：“能......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特别喜欢你演的《无声海岸》！”

“可以。”江晏接过笔，在女孩递过来的小本子上签了名，“谢谢支持。”

女孩看向沈栖迟，犹豫了一下：“这位是......”

“我朋友。”江晏说。

沈栖迟对他笑了笑，没说话。

从超市出来，沈栖迟提着较轻的袋子，江晏提着重的，车就停在附近，走过去大概五分钟。

——

回到家，他们把东西整理好。江晏开始准备午饭，沈栖迟帮忙打下手。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而安宁。

吃完饭，他们一起洗碗，其实是江晏洗，然后沈栖迟把水擦干再放好。

水流声，碗碟碰撞声，偶尔的说话声，混合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日常协奏曲。

“下午还想做什么？”沈栖迟问，擦干最后一个盘子。

“晒太阳吧。”江晏说，“阳台上的藤椅正好，我们好几天没有一起晒太阳了。”

他们在阳台坐下，一人一张藤椅，中间放着小茶几，上面有茶和水果。江晏拿了本书，沈栖迟拿了平板看资料。

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鸟鸣。

沈栖迟看资料看累了，放下平板，侧头看江晏。

江晏专注地看着书，睫毛垂下，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动作很慢，很轻。

沈栖迟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晏的手背。

江晏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沈栖迟说，“就是想碰碰你。”

江晏笑了，放下书，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感受掌心的温度。

阳台上的植物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远处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沈栖迟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工作，没有压力，没有外界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这样一个安静的午后。

他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的温暖，感受江晏手心的温度。

渐渐有了睡意。

第174章 官宣恋情

江晏感觉到沈栖迟的手慢慢放松，转头看他，发现他睡着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呼吸平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江晏轻轻松开手，起身去卧室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沈栖迟身上。然后坐回自己的椅子，没有再看书，只是看着沈栖迟的睡颜。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这样安静的时刻，这样放松的神情，这样毫无防备的睡眠。

他拿起手机，调成静音，拍了一张照片——沈栖迟睡着的样子，阳光，植物，和他搭在扶手上的手。

照片很美，但他不会发出去。这是只属于他的记忆。

江晏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书。但没看几行，又放下，只是静静看着沈栖迟。

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些错过的午后，那些因为工作而推掉的陪伴，那些“下次再说”的承诺。想起最后空荡的公寓，和那张写着“你总是很忙，我总在等”的遗书。

心脏狠狠一缩。

江晏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栖迟的脸。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真实的存在感让他稍微安心。

还好，他想。

还好重来一次，还好这次他在，还好没有错过。

沈栖迟在睡梦中动了动，脸往江晏手的方向靠了靠，像在寻找什么。江晏的手停在原地，让他贴着。

就这样过了很久。

沈栖迟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江晏还在旁边的椅子上，书放在腿上，但没在看，而是在看他。

“醒了？”江晏问。

“嗯。”沈栖迟坐起来，“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江晏说，“睡得好吗？”

“很好。”沈栖迟伸了个懒腰，“梦都没有做。”

“那就好。”江晏站起来，“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好。”

江晏去厨房切水果，沈栖迟收拾毯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的消息。

沈栖迟点开，愣住。

林薇发来几张照片——是他们下午在超市的照片，还有在阳台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楚，能认出是他和江晏。

“狗仔拍的，已经发到网上了。”林薇的消息说，“现在热搜第一是#江晏沈栖迟同居#。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回应。”

沈栖迟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一果然挂着那个话题。点进去，是九宫格照片——超市里江晏帮他提东西，结账时江晏签名，回家路上两人并肩走，阳台上他睡着江晏给他盖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