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现在的这个人，这个房间，这个雨夜，还有他们两个互说的这些真心的话。

有这些就够了。

足够了。

楚渊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许念的头发里。

许念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楚渊也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们在那张小沙发上相拥而眠。

这一夜，窗外有月光，房间里有爱。

这一夜，是他们的结束，也是他们的开始。

第195章 争吵

楚渊发现许念最近有些不对劲。

那天他照常凌晨两点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许念坐在那张小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来。

“回来了？”许念的声音有点紧张。

“嗯，我回来了。”楚渊边换鞋边说，“怎么还没睡？”

“我有点睡不着，就想着等等你。”许念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饿不饿？我给你热点饭。”

“不用。”楚渊拉住他，“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许念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失眠。”

楚渊看着他，许念的眼神在躲闪，不看他。

“念念。”楚渊叫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念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有点睡不着。”

楚渊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但他心里留了个疑影。

第二天晚上，楚渊提前从便利店下班——店长说生意不好，让他早走。他回到家的时候才十点，推开门，发现许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眶红红的。

“念念？”楚渊走进去，“怎么了？”

许念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慌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站起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今天提前下班了。”楚渊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皱起来，“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许念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随便看看。”

“给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

楚渊往前走了一步，许念又退了一步，撞到了墙。

“许念。”楚渊的声音沉下来，“给我看看。”

许念看着他，眼眶更红了，过了几秒，他把手机递过来。

楚渊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转账记录。一笔一笔，从许念的账户转出，转给一个他没见过的名字，加起来有六万多了。

“这是什么？”楚渊抬头看他。

许念低着头，不说话。

“念念，我问你，这是什么？”

“这是我欠的钱......”许念的声音很轻。

楚渊愣住了：“你欠钱了？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欠的钱？”

许念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以前......在楚家的时候，你刚回来，我以为你们会把我赶出去，就借了我朋友一点钱，后来忘记还了，最近他来找我了......”

“你借了多少？”

“加起来......二十多万。”

楚渊的脑子嗡了一下。

二十多万，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你一直在还？”楚渊问。

许念点头：“每个月还一点，上个月那个朋友联系我，说如果我能一次性还清，就可以打折，十五万就行。所以我......”

“所以你想一次性还清？”楚渊打断他，“你哪来那么多钱？”

许念又不说话了。

楚渊忽然想起这几天许念的反常——失眠，躲闪的眼神，还有几次他半夜醒来，发现许念不在床上，在客厅坐着。

“你是去打工了吗？”楚渊问，“白天上班，晚上还去打工？”

许念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楚渊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捂住脸。

“阿渊......”许念叫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打三份工吗？”楚渊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许念没说话。

“我想让你不用那么累。”楚渊放下手，抬头看他，“我想让你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不用再一个人扛。”

许念的眼泪掉下来。

“结果你呢？”楚渊站起来，声音提高，“你白天上班，晚上还去打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你那个身体，刚稳定下来，你想干什么？念念，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帮忙......”许念的声音发抖。

“我不需要你帮忙！”楚渊打断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行吗？你非要一个人扛吗？”

“可是你已经在扛了！”许念也提高了声音，“你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便利店、餐厅、物流公司，三份工！你以为我看不见吗？你以为我不心疼吗？”

楚渊愣住了。

“我也想帮忙。”许念的眼泪一直流，“我也想让你不用那么累，我也想让我们快点好起来。这笔债是我欠的，应该我来还......我不想让你一起背......”

“我们是恋人。”楚渊说，“你的债就是我的债。”

“可是——”许念的声音哽咽，“可是你已经给我够多了，你带我离开楚家，你照顾我，你对我好，你......你喜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还。”

“谁让你还了？”

“可我想还！”许念喊出来，“我想让你知道，我也能为你做什么。我不是只会拖累你，不是只会让你操心，不是只会——只会让你更累。”

楚渊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