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落笑出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转身往自己座位走，边走边说，“下次别起这么早，怪冷的。”

周砚书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回最后一排。

“那你不会冷吗？”他问。

林知落脚步顿了一下。

“不会，”他没回头，“我有你给的保温杯嘛，我可以喝热水。”

周砚书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

——

在那之后，林知落发现窗户还是关着的。

但他没再说让周砚书别管。

只是每天早上来的时候，会往第一排看一眼。

周砚书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

但窗户永远是关好的。

又过了一周，林知落妈妈出院了。

他请假去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走进教室，他一眼就看见自己座位旁边那扇窗户——关得紧紧的。

他笑了笑，坐下来。

同桌凑过来：“你妈妈出院了？”

“对。”

“那就好。”同桌顿了顿，“对了，周砚书上午问你了。”

林知落愣了一下：“问我什么？”

“他问你为什么没来。”

林知落心跳快了一拍，“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就请假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没说话，中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拿着这个。”

同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放在他桌上。

“让我转交给你。”

林知落看着那个保温袋，愣了几秒。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

“记得喝。”

林知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同桌在旁边小声说：“周砚书对你真好。”

林知落没说话，但他把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

晚上，林知落照常去网吧上班。

凌晨两点，周砚书准时出现在门口。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自从那天之后，周砚书每天都会来陪他。

来了就坐在最靠近收银台的那台机器前，打开学习网站，学到三点。

然后送他回家，林知落已经习惯了。

习惯他出现，习惯他坐在那里，习惯他陪自己走夜路。

有时候他会想，这人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陪他到三点，不累吗？

但他没敢问，因为他怕他一问，这人就不来了。

凌晨三点了，林知落下班了，周砚书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两人走在深夜的街上，风很冷，但林知落觉得没那么冷了。

“周砚书。”

“嗯？”

“你天天晚上都来陪我，白天不会困吗？”

周砚书沉默了一秒。

“还好。”

“骗人。”林知落侧过头看他，“你都有黑眼圈了。”

周砚书没说话。

林知落停下来，周砚书也停下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你就别来了吧。”林知落说。

周砚书皱了皱眉：“为什么？”

“你会累的。”

“我不累。”

“你撒谎。”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但是我想来陪你。”

林知落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周砚书那双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07章 一个告白

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乱了。

“周砚书。”他听见自己说。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周砚书愣了一下。

“什么？误会什么？”

林知落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说，误会你喜欢我，但他没敢说。

因为他怕说出来，这一切就没了。

“没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周砚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他快步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人谁都没说话。

但林知落觉得，今天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了。

——

他们走到了居民楼楼下，林知落停下来，“我到了。”

周砚书点点头，没走，林知落也没上去。

风有点大，吹得两个人都有点冷。

“林知落。”

“嗯？”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林知落愣了一下。

“我没想说什么。”

“有，你肯定有。”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么想知道？”

周砚书点点头。

林知落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周砚书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我想说——”林知落顿了顿，“你天天这样，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周砚书愣住了。

林知落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慌。

完了，说出来了，他会不会被吓到？他会不会再也不来了？他会不会……

“如果我说是呢？”

林知落愣住了：“什么？”

周砚书看着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神很认真。

“如果我说，我就是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林知落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周砚书，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砚书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他低下：“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

他转身要走。

林知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周砚书停下，回头看他。

林知落拉着他，没松手：“你再说一遍。”

周砚书愣了一下：“什么？”

“你把你刚才说的，”林知落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打鼓，“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