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特别自然，像是经常这样做一样。

可他从来没有看到沈时宴这样做过。

江影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沈哥今天怎么了？

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

帮他拿衣服，让他多睡会儿，推掉饭局，请他吃饭，还给他盛汤……

这还是那个从来不多看他一眼的沈时晏吗？

“愣着干嘛？喝汤。”沈时晏把汤碗放到他面前。

江影回过神，低下头，喝了一口，汤很烫，烫得他眼眶有点热。

【怨念值-1，当前怨念值70。】

【爱意值＋1，当前爱意值28。】

沈时晏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一碗汤，就让他这样，前世的自己，到底对他有多差？

“江影。”他忽然开口。

江影抬起头。

沈时晏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以后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跟我说。”

江影愣住了。

“别总想着省钱，别总把什么都让给别人。你自己也很重要。”

江影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他很快低下头，假装在喝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沈哥，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时晏摇摇头。

“那您为什么……”

江影没说完，但沈时晏知道他想问什么。

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沈时晏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斑。街道上的车流声很远，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看着江影低垂的眼睛，看着他还红着的眼眶，看着那碗被他喝了一半的汤。

他笑了笑，说：“因为想对你好一点。”

江影抬起头。

沈时晏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江影愣住了，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继续喝汤。

但沈时晏看见，他的手在轻轻发抖。

——

下午，沈时晏去公司。

江影跟在后面，手里抱着行程表和文件夹。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跟沈时晏打招呼，他点点头回应。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迎面碰上经纪人。

“时晏，正好找你。”经纪人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昨晚那个热搜，你看到了吧？”

沈时晏点点头。

“公司意思是你发个声明澄清一下，就说只是助理。”经纪人看了江影一眼，“这样对大家都好。”

江影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沈时晏注意到，他抱着文件夹的手紧了一下。

沈时晏看着经纪人，说：“不发。”

经纪人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不发声明。”

经纪人皱起眉：“时晏，你别闹。这种绯闻传出去对你没好处，粉丝会……”

“那就让他们说。”沈时晏打断他，“江影是我助理，扶我上车很正常，没什么好澄清的，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经纪人看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江影也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沈时晏，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沈时晏没看他，只是对经纪人说：“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

电梯来了。

他走进去，江影愣了一秒，赶紧跟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经纪人的脸被隔绝在外面。

电梯里很安静，沈时晏站在前面，江影站在后面，盯着他的后背发呆。

刚才那句话……

“沈哥。”他忽然开口。

沈时晏没回头：“嗯？”

“您刚才……为什么不说澄清？”

沈时晏沉默了两秒。

电梯在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着。

“因为没必要。”

江影愣了一下。

沈时晏转过身，看着他。

电梯里的灯光有点暗，但还是能看清他的眼睛。

“你是我助理，这是事实，没什么好澄清的。我们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没必要公关，也没必要澄清。”

江影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没说话。

【怨念值-3，当前怨念值67。】

【爱意值＋3，当前爱意值31。】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外面站着几个人，等着进来。

沈时晏走出去，江影跟在后面。

外面阳光照进来，很亮。

——

晚上，回酒店的路上。

江影坐在车后座，靠着窗户发呆。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红的绿的黄的，把整个城市染得五光十色。车流很慢，走走停停，喇叭声此起彼伏。

他一直在想白天的事。

沈时晏帮他拿衣服，沈时晏让他多睡会儿，沈时晏请他吃饭，沈时晏给他盛汤。

这些事，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它们都发生了。

还是在同一天发生的。

他偷偷看了沈时晏一眼。

沈时晏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好像在休息。

他的侧脸很好看，轮廓很深，鼻梁很挺，睫毛很长。

江影看了几秒，赶紧移开目光，心跳有点快。

他在想，沈哥今天到底怎么了？

但他没敢问。

他怕一问，这些就都没了。

【怨念值-1，当前怨念值66。】

【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33。】

沈时晏闭着眼睛，听着那个声音。

他在心里笑了笑。

慢慢来。

他想，这一次，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

到酒店，沈时晏下车。

江影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走到房间门口，沈时晏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