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晏笑了。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当然能。”

江影冲他笑了。

沈时晏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住他。

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但两个人谁都没看，他们在看着彼此。

——

零点的时候，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沈时晏的爸爸妈妈在客厅里喊他们进去吃饺子。

沈时晏拉着江影的手，走进去。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沈妈妈忽然说：

“小影，以后每年都来家里过年。”

江影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他点点头，声音有点抖。

“好。”

沈时晏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江影看着他，笑了。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一朵一朵，照亮了整个夜空。

但江影觉得，最亮的光，在他的心里。

第236章 回到C市

初五那天，他们要回C市了。

剧组初八开工，得提前回去准备。沈时晏的妈妈知道他们要走，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包饺子、炸丸子、装了一大堆吃的，非要他们带上。

“妈，真的装不下了。”沈时晏看着那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有点无奈。

他妈妈不听，继续往里面塞。

“怎么装不下？那个角落还能放一盒饺子。”

江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里，暖洋洋的。窗外的雪已经化了，树枝上还挂着些残雪，在阳光下发着光。几只麻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沈时晏的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这个年，过得真好。

江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每天早上醒来，家里有人。吃饭的时候，一桌子菜。看电视的时候，有人陪着聊天。晚上睡觉前，有人对他说晚安。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时晏。

沈时晏正在和他妈妈讨价还价，最后妥协了，又塞了一盒饺子进去。

他转过头，对上江影的目光，笑了。

“看什么呢？”

江影摇摇头，也笑了。

——

下午两点，他们要出发了。

沈时晏的妈妈送到门口，拉着江影的手，眼眶有点红。

“小影，以后常来，这儿就是你家。”

江影点点头，嗓子有点紧。

“好，谢谢阿姨。”

沈时晏的爸爸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小心。”

江影点点头。

沈时晏拉着行李箱，看着沈妈妈。

“妈，我们走了。”

沈妈妈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他们走。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江影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沈时晏握住他的手。

“以后还来。”

江影看着他，笑了。

“好。”

——

机场的人很多，都是返程的旅客。

大厅里人来人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女声温柔而机械。落地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起起落落，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

沈时晏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几个小姑娘远远地跟着，拿着手机拍。

江影有点紧张。

“沈哥，有人在拍。”

沈时晏握紧他的手。

“拍就拍，又不是见不得人。”

江影愣了一下，笑了笑。

过了安检，两人在贵宾厅等着。

人少了很多，很安静。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停机坪，飞机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江影靠在沙发上，有点困。

这几天每天都睡得很晚，早上又起得早，确实有点累了。

沈时晏看着他。

“困了吗？”

江影摇摇头。

“没有，我不困。”

沈时晏笑了。

他伸手，把江影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睡一会儿，登机了我叫你。”

江影愣了一下，然后乖乖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

江影是被沈时晏轻轻推醒的。

“阿影，登机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沈时晏肩膀上睡了一路，有点不好意思。

“我睡了多久？”

沈时晏笑了。

“没多久，四十分钟。”

江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两人登机，找到座位。

头等舱里人不多，很安静。

江影坐在靠窗的位置，沈时晏坐在他旁边。

飞机起飞，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云海很漂亮，白茫茫一片，像棉花糖。阳光照在上面，给云层镀了一层金边。远处有另一架飞机飞过，拖着一道白色的尾迹，慢慢消失在云层里。

江影看着窗外，有点出神。

“在想什么呢？”沈时晏问。

江影转过头，看着他。

“在想……这半个月，像做梦一样。”

沈时晏握住他的手。

“不是做梦。”

江影笑了。

“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谁都没说话。

飞机平稳地飞着，窗外只有云海和阳光。

过了很久，江影忽然开口。

“沈哥。”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时晏愣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那些事。

那些理所当然的照顾，那些视而不见的付出，那些迟来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