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他的声音很轻，“我们……赢了。”

备用能源成功启动，“凛冬号”的防御系统重新上线，主炮开始反击。窗外的星空中，叛军的舰队正在溃散。

但陆凛的意识慢慢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凌墨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和那双蓝色眼睛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

“坚持住，”凌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你答应过要跟我把话说完的……”

陆凛想点头，但黑暗已经吞噬了一切。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凌墨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和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我爱你。所以……不准死。”

第60章 怀孕了

陆凛在帝国中央军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醒来。

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的白，然后渐渐清晰。

右肩传来剧烈的疼痛，提醒他不久前发生了什么。

他想动，但身体像被灌了铅，一动不能动。

“别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凛艰难地转过头。

凌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银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军装皱巴巴的，像是好几天没换。

他的眼睛很亮，看到陆凛醒来时，里面闪过喜悦。

“你昏迷了三天。”凌墨的声音依然嘶哑，“医生说你的右肩被能量刃贯穿，伤到了骨头和神经，但幸好没伤到主要血管。”

陆凛想开口，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凌墨立刻会意，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地扶起陆凛，用吸管让他小口喝水。动作很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温水润过喉咙，陆凛终于能发出声音：“我们……赢了对吧？”

“赢了。”凌墨放下水杯，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启动备用能源后，‘凛冬号’的反击很成功。叛军主力被全歼，剩下的残部逃散了，正在追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伤亡……比预想的多。但我们守住了舰队，也守住了灰烬星域的控制权。”

陆凛点点头，目光落在凌墨憔悴的脸上：“你一直在这里？”

“嗯。”凌墨没有否认，“医生说你需要有人看着，以防突发情况。”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凛能想象出这三天凌墨是怎么度过的——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在每一个仪器报警的瞬间惊醒，在每一次他无意识皱眉时紧张。

“去休息。”陆凛说，“我没事了。”

凌墨摇头：“我不累。”

但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陆凛看着他，心脏深处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凌墨的脸颊：“听话，去睡一会儿。”

这个动作太温柔了。

凌墨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握住陆凛的手，低头把脸埋进对方掌心，声音闷闷的：“你吓死我了。”

简短的五个字，却包含了这三天的所有恐惧和煎熬。

陆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凌墨抬起头，眼睛直视着他，“你活着，就够了。”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氛。

凌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突然皱起眉，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腹部。

“怎么了？”陆凛立刻问。

“没事，”凌墨摇头，“可能……有点胃痛。”

但他说这话时脸色更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凛的心提了起来：“叫医生。”

“不用——”

“叫医生。”陆凛的语气不容置疑。

凌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很快赶来，是个中年Beta女性，看起来经验丰富。她检查了凌墨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凌少将，您这几天是不是没怎么休息，也没好好吃东西？”

凌墨点头，有些心虚。

医生叹了口气：“这不行。您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和过度疲劳，会引起一系列生理反应。”

她拿出便携扫描仪：“我给您做个全面检查，确保没有其他问题。”

凌墨想拒绝，但陆凛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扫描仪在凌墨身上缓缓移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医生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起初表情还很平静，但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这……”医生的眼睛微微睁大，又重新扫了一遍。

凌墨的心提了起来：“怎么了？很严重吗？”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看了看数据，然后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凌少将，您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比如容易疲劳，食欲变化，或者……轻微的恶心？”

凌墨回想了一下，点头：“有一点。我以为只是太累了。”

医生深吸一口气，放下扫描仪，表情严肃：“凌少将，根据扫描结果，您怀孕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凌墨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陆凛也愣住了。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凌墨，看着医生，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确定吗？”陆凛的声音有些干涩。

“确定。”医生点头，“扫描显示胚胎发育良好，着床位置也很理想。”

“不过凌少将的身体状况需要调整，过度疲劳和营养不良对胎儿发育不利。”

她转向凌墨，语气温和但认真：“您需要立刻开始休养，补充营养，保证充足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