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玄澈看着他，“倒是你，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青璃一愣：“因为……因为要保护师尊。”

“你不怕受伤？”

“不怕。”青璃说，“徒儿的命是师尊给的，为师尊受伤，是应该的。”

玄澈心里一痛。

他伸手，握住青璃的手腕。

“听着。”玄澈看着他的眼睛，“以后遇到危险，不要挡在我前面。”

青璃眼中闪过困惑：“为什么？”

“因为……”玄澈顿了顿，“因为我会担心你。”

青璃睁大眼睛。

“你受伤，我会担心。”玄澈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保护好你自己。这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青璃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抬手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玄澈松开手，轻轻擦去他的泪。

“别哭。”他说，“记住我的话就好。”

青璃点头，哽咽着说：“徒儿……记住了。”

玄澈看着他哭红的眼睛，突然很想吻他。

但他忍住了。

还不到时候。

“走吧。”玄澈转身，“该回去了。”

青璃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小声说：“师尊……”

“嗯？”

“谢谢您。”

玄澈回头，看见青璃正对他笑。

笑容很浅，但很甜。

玄澈也笑了。

“不用谢。”他说。

第67章 让他幸福

从山下回来后，青璃明显放松了许多。

那根青玉发簪他一直戴着，偶尔抬手整理时，指尖会轻轻拂过温润的玉石，然后唇角会不自觉上扬。

玄澈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

【目标焦虑指数降至正常水平。当前怨念值：0。爱意值：100。任务进度：85%。】

“85%？”玄澈在识海里问，“不是已经怨念值清零，爱意值满了吗？”

【数值达标不代表任务完成，你必须让任务目标幸福。】

玄澈明白了。

傍晚，青璃照例来送茶。

“师尊，这是今日新采的雪芽。”青璃将茶盏放在案几上，退到一旁垂手站着。

玄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过来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青璃愣住：“徒儿……站着就好。”

“我说，过来坐。”玄澈重复。

青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椅子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

“放松些。”玄澈说，“这里没有外人。”

青璃点点头，但身体还是僵着。

玄澈放下茶盏，突然问：“青璃，你今年多大？”

青璃一怔：“回师尊，徒儿今年二十三。”

“二十三……”玄澈轻声重复，“我收你为徒时，你才十八。”

青璃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应道：“是。”

“五年了。”玄澈看着他，“这五年，你可曾想过……离开玄天宗？”

青璃的脸色瞬间白了：“徒儿从未想过！师尊为何……为何这样问？是徒儿做错了什么吗？”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宿主，目标恐慌指数急剧上升。】

“不是。”玄澈连忙安抚，“你没做错。我只是……随便问问。”

青璃咬着唇，眼眶又红了：“师尊，徒儿绝不会离开您。就算您不要徒儿了，徒儿也会……”

“不会不要你的。”玄澈打断他。

青璃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玄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青璃下意识要站起来，被玄澈按着肩膀坐回去。

“听着，”玄澈弯下腰，与他平视，“你不是我的附属品，不是我的工具，你只是青璃。”

他差点说出“爱人”两个字，但忍住了。

青璃的眼泪掉了下来。

“师……师尊……”

“所以，”玄澈继续说，“在我面前，你不必总是这么小心翼翼，不必总是跪着，不必总是垂着头，不必……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他伸手，轻轻擦去青璃脸上的泪。

“明白吗？”

青璃点头，又摇头，眼泪越擦越多。

玄澈叹了口气，直起身：“罢了，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青璃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玄澈面前，垂着头，声音很小：“师尊……徒儿可以……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

“为什么……”青璃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突然对徒儿这么好？”

玄澈的心一紧。

这个问题他早就料到，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不是突然。”他说，“是以前的我，太迟钝了。”

青璃抬头，眼中带着困惑。

“我以前只把你当徒儿，觉得对你好是应该的，但从来没想过……该怎么对你好。”玄澈缓缓说道，“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从来没认真看过你。”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青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所以……师尊现在看到徒儿了？”他哽咽着问。

“看到了。”玄澈说，“看得很清楚。”

青璃突然扑进他怀里。

玄澈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抱住他。

“师……师尊……”青璃在他怀里哭得发抖，“徒儿……徒儿好开心……”

玄澈收紧手臂，低声说：“开心就好。”

【任务进度：90%。】

还不够。

青璃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在玄澈怀里睡了过去。

玄澈把他抱起来，放到静室的软榻上。

青璃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泪痕。玄澈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