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只是细心些。”

“细心到记得我什么时候睡不安稳？”玄澈看着他，“还是说……你每晚都守着我？”

青璃的脸瞬间红了。

“徒儿……没有……”

“真的没有？”玄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上青璃的后背。

青璃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师尊的体温，能闻到师尊身上清冷的雪松香。

“师……师尊……”青璃的声音在发抖。

“转过身来。”玄澈说。

青璃慢慢转过身，却不敢抬头看他。

玄澈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烛光下，青璃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慌张、羞涩，还有……掩藏不住的爱慕。

“告诉我，”玄澈轻声问，“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事？”

青璃咬着唇，不说话。

“是因为我是你师尊？”玄澈追问，“还是因为……别的？”

青璃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徒儿……徒儿……”

“说实话。”玄澈说，“我想听实话。”

青璃的眼泪掉了下来。

“因为……”他哽咽着说，“因为徒儿……在意师尊。”

“有多在意？”玄澈不打算放过他。

青璃的眼泪越流越多。

“很在意……比在意自己的命还要在意……”

他终于说出来了。

这五年里，他第一次把这个秘密说出口。

虽然不是“我爱你”，但“比在意自己的命还要在意”，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玄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看着青璃哭红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又脆弱的脸，突然很想吻他。

但他忍住了。

“青璃，”玄澈松开手，退开半步，“看着我。”

青璃抬起泪眼看他。

“你听好，”玄澈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你不必再为我做这些事。”

青璃的脸色瞬间白了。

“师……师尊……是徒儿说错话了吗？”他急得又要哭，“徒儿不是那个意思，徒儿只是……”

“不是你的错。”玄澈打断他，“是我不好。”

他伸手，轻轻擦去青璃脸上的泪。

“是我以前太迟钝，”玄澈说，“现在我知道了，就不能再让你这样委屈自己。”

青璃愣住了。

“委屈？”他喃喃重复，“徒儿……不觉得委屈。”

“但我觉得委屈。”玄澈说。

“委屈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从来没给过你回应。”

青璃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师尊……不需要给徒儿回应。”他小声说，“徒儿能待在您身边，已经很满足了。”

“不够。”玄澈说，“对我来说不够。”

他看着青璃的眼睛，认真地说：“青璃，我希望你快乐。不只是‘满足’，是真正的快乐。”

青璃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徒儿……已经很满足了……”

“还可以更满足。”玄澈说，“我会让你更满足。”

他抬手，轻轻抚过青璃的脸颊。

“所以，答应我，”玄澈低声说，“以后不要再这样委屈自己。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藏。”

青璃哭着点头。

玄澈把他拥入怀中。

青璃反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玄澈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

青璃在他怀里摇头，哭得更凶了。

玄澈无奈，只好抱着他，等他自己哭完。

烛光摇曳，茶炉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茶香弥漫了整个茶房。

不知过了多久，青璃才慢慢止住哭泣，但还赖在玄澈怀里不肯出来。

“师尊……”青璃小声说。

“嗯？”

“您……您真的不讨厌徒儿吗？”

玄澈笑了。

“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他说，“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讨厌。永远不会讨厌。”

青璃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那……那师尊为什么突然就……”

“不是突然。”玄澈打断他，“是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松开青璃，看着他哭红的眼睛。

“青璃，我以前不懂感情。”玄澈缓缓说道，“我以为修道之人就该清心寡欲，不该有太多的牵绊。所以我刻意疏远你，刻意忽视你的心意。”

这是实话，但不完全是。

“但现在我明白了，”玄澈继续说，“修道不是为了断情绝爱，是为了更好地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青璃愣愣地看着他。

“你，”玄澈指着他的胸口，“就是我想守护的人。”

青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师……师尊……”青璃扑进他怀里，“徒儿……徒儿好开心……”

玄澈抱住他，低头在他发间轻轻吻了一下。

“开心就好。”他说。

【任务进度：97%。】

“茶要煮干了。”玄澈提醒。

青璃这才想起炉上还煮着茶，慌忙转身去看。

玄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慢慢来。”他说，“不着急。”

青璃红着脸点头，重新开始煮茶。

玄澈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茶煮好了，青璃倒了一杯，递给玄澈。

“师尊，您尝尝。”

玄澈接过，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