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大口喘着气，看着沈墨琛，眼眶有些红。

沈墨琛走过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轻很稳，生怕弄疼他。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来晚了。”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沈墨琛的脸。

沈墨琛愣住了。

那张脸上有泪痕。

林晚在哭。

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无声地流着。

沈墨琛的心像被人狠狠揉碎了。他一把将林晚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说着，把脸埋在林晚肩上，眼泪也流了下来。

王雅雯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够了，别演苦情戏了。东西到手，我们走。”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厂房外面忽然响起警笛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

王雅雯脸色大变。

“你——你报警了？”

沈墨琛慢慢松开林晚，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

“你以为，我会蠢到一个人来？”

王雅雯的脸色变得惨白。

“U盘是假的？”

“U盘是真的。”沈墨琛说，“但里面的东西，我早就备份了无数份。而且，从我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警方就已经包围了这里。你绑人的全过程，都被录下来了。”

王雅雯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沈墨琛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敢动他，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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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冲进来的时候，那几个混混已经吓得蹲在地上抱头。王雅雯还想跑，被堵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沈墨琛扶着林晚，慢慢走出厂房。

外面阳光刺眼，林晚眯了眯眼，身体晃了一下。沈墨琛立刻扶紧他。

“没事了。”他说，“我在这儿。”

林晚靠着他，没有说话。

陈峰跑过来，看到林晚身上的伤，脸色一变。

“林先生受伤了？叫救护车——”

“不用。”林晚开口，声音沙哑，“就是有点晕，没大事。”

沈墨琛看着他的脸色，确实苍白得厉害，但意识清醒，应该只是迷药后遗症。

“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说。

林晚想拒绝，但看到沈墨琛眼底那片后怕和担忧，把话咽了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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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林晚做了全面检查。

迷药的成分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虚弱，需要休息。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淤青也处理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沈墨琛一直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林晚躺在病床上，看着他那张依然绷得紧紧的脸，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墨琛浑身一震，转过头看他。

“我没事。”林晚说。

沈墨琛看着他，眼眶又有些红。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我就是……怕。”

林晚没有说话。

沈墨琛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却不疼。

“你知道吗，”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刚才在里面，看到那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我……”

他说不下去了。

林晚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为了他，一个人闯进那个地方。

这个人，用自己当诱饵，换他平安。

这个人，在那些混混面前冷静得像个机器，可此刻，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沈墨琛。”林晚叫他。

沈墨琛抬起头。

林晚看着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

沈墨琛愣住了。

“谢什么？”

“谢谢你来找我。”林晚说，“谢谢你……没有冲动。”

沈墨琛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的光。

“晚晚，”他说，“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怕我。刚才……我没有让你怕吧？”

林晚想了想。

在厂房里，沈墨琛看到他的时候，眼神确实很可怕。但那种可怕，不是对他的可怕，而是对那些人的。

他没有怕。

从始至终，都没有怕。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来。

一定会来。

“没有。”他说。

沈墨琛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握着林晚的手，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

第122章

林晚在医院住了一晚。

说是住院，其实只是观察。那迷药的成分已经代谢得差不多，手腕上的淤青也处理过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但沈墨琛坚持让他多待一晚，“以防万一”。

林晚没有反对。

不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是因为他看到沈墨琛那张脸——苍白、紧绷，眼底那片后怕和自责还没散去。如果反对，这个人可能会当场崩溃。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他就躺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看着沈墨琛像个尽职的哨兵一样，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一动不动。

那椅子又硬又小，坐着肯定不舒服。但沈墨琛像没感觉一样，就那么坐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林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不回去睡？”

“不困。”沈墨琛说。

“那椅子坐着不难受？”

“不难受。”

林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