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财迷(15)+番外
对啊!管它里面是什么。打不开就不打了,费这劲干嘛?
直接扔库房不就完了。
反正他第三峰库房里乱七八糟堆的东西多了去了。
等哪天心情好,或者缺灵石缺得厉害的时候,再翻出来慢慢研究。
说不定还能当个盲盒开开,增加点乐趣?
这个念头一起,陆归安顿觉豁然开朗!刚才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心情重新变得明媚起来。
他真是聪明!怎么早没想到!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
陆归安难得地对池卿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孺子可教”的赞许(虽然对象是个破木匣的处理方案),
“行了,东西放这儿吧。回头为师扔库房去。”
他大手一挥,决定了木匣的命运,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顺手拿起那袋还没数完的上品灵石,又美滋滋地开始清点起来。
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已经把刚才的“小挫折”抛到了九霄云外。
池卿看着陆归安那副“解决麻烦后”轻松惬意的模样,看着他重新沉浸在灵石的快乐中,眼底深处那丝冰冷的玩味更浓了。
计划通。
他恭敬地应道:
“是,师尊。”
然后捧着那盒失而复得的玉髓膏,低着头,再次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那间破败的小屋,轻轻关上了门。
阳光透过窗棂,在暖玉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归安数着灵石,哼着小曲,心情愉悦。
那个被他随手丢在小几角落、灰扑扑的阴沉铁木匣子,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平凡无奇,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旧物。
而就在这平凡无奇的木匣之内,那枚伪装得如同温润寒玉的“灵种”——万魂蚀心石,正静静地蛰伏着。
一丝极其微弱、纯净到近乎无害的阴寒本源气息。
如同沉睡的毒蛇,正透过木匣的缝隙,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陆归安怀中那个紧贴着他心口的储物袋……悄然渗透。
那里面,装着价值连城的青碧玉镯,以及……清龙门第三峰峰主的所有家当。
池卿盘膝坐在破屋的硬板床上,闭着眼,如同入定的老僧。
然而,他体内凝练的本命魔元,却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正以最隐秘的方式。
遥遥感应着那枚“灵种”的状态,引导着那股被伪装过的阴寒气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编织着无形的大网。
夜还长,戏,才刚刚开场。
第三峰,这奢靡混乱的堡垒,正被无声的阴影,一点点蚕食着根基。
第14章 引导
池卿那扇破败的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主殿内陆归安重新响起的、不成调的哼唱声和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门内,瞬间换了一幅天地。
所有的怯懦、惶恐、不安如同被揭下的面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卿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抬起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盒失而复得的玉髓膏,白玉盒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价值不菲?疗伤圣药?
池卿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嘲弄。
他随手将玉盒丢在缺腿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盒子滚了两圈,盒盖微微掀开,露出里面莹润的膏体,清冽的药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却丝毫无法驱散那无形的阴冷。
他的目光,穿透破窗纸的孔洞,精准地锁定在主殿软榻上那个重新投入“数灵石”伟大事业的身影上。
陆归安抱着他那视若性命的储物袋,指尖捻着灵石,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桃花眼在珠光宝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昳丽,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浑然不知,致命的阴影,正悄然向他怀中的“宝藏”蔓延。
池卿走到那张破桌子前,没有坐下。
他盘膝,直接坐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如枪。
他缓缓闭上双眼,如同最虔诚的苦修者进入冥想。
然而,他的体内,却在进行着截然相反的、诡秘而凶险的操作。
识海深处,一缕凝练到极致、漆黑如墨的本命魔元悄然浮起。
这魔元不再试图去直接触碰或侵蚀那青碧玉镯。
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延伸而出,穿过墙壁的阻隔,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主殿小几角落里,那个灰扑扑的阴沉铁木匣子。
魔元并非攻击,而是感知,是引导。
它轻轻地、如同情人低语般,拂过木匣的表面,尤其是那个被玉髓膏巧妙掩饰过的、极其隐蔽的卡扣缝隙。
匣内,那枚伪装得如同温润寒玉的“灵种”——万魂蚀心石,在池卿魔元的“唤醒”下,表面那层伪装的温凉雾气仿佛活了过来,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开始脉动。
一丝丝微弱到极致、纯净到近乎“无害”的阴寒本源气息,被池卿的魔元精准地引导着,从卡扣的缝隙中渗透出来。
这气息淡薄得如同初冬呵出的一口白气,瞬间便融入大殿内驳杂的灵气场和无数宝物的灵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是陆归安那野兽般的宝物直觉,在如此微弱、如此“自然”(伪装过)的气息面前,也如同大海捞针,难以察觉。
但这气息的目标,并非陆归安本身,甚至不是他怀中的储物袋。
池卿的魔元如同无形的蛛丝,牵引着这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阴寒本源,悄无声息地飘向大殿角落——那里堆放着陆归安口中“回头扔库房”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