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财迷(20)+番外
每一次挥动扫帚,每一次感受到陆归安那带着嫌弃却又隐含一丝(或许是他错觉)纵容的目光。
每一次听到陆归安无意识哼起那荒腔走板的童谣片段……都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冰冷坚硬的心房上。
复仇的计划,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纯粹了。
那张昳丽的脸庞,与记忆中那张哭泣的小脸不断交错。
那慵懒散漫的身影,与那个在火光中递给他糖果、分享最后一丝甜蜜的小小身影逐渐重叠。
他还能……毫不犹豫地,将他拖入深渊,吞噬殆尽吗?
池卿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更深、更冷的寒意。
不。
无论他是谁,都无法改变他是清龙门峰主的事实。
无法改变那些正道伪君子杀他父母、夺他宝物的事实!
清龙门,必须付出代价,那偏欢峰,也必须被吞噬。
至于陆归安……
池卿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胸口。
那里,贴身藏着的,并非什么家传玉佩,而是一个早已干瘪、却依旧带着淡淡甜香气息的、绣着平安符的旧锦囊。
……或许,在吞噬掉一切之后,他可以把他关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就像小时候那样,只给他一个人糖吃,只听他一个人哼歌。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带着一种偏执而疯狂的占有欲。
他加快了打扫的动作,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那陌生的躁动。
目光扫过殿外那片在阳光下绚烂招摇的牡丹花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结界节点的破坏,需要加快了。
无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计划,不容有变。
偏欢峰的黄昏,依旧奢靡而宁静。
暖玉广场反射着夕阳的金辉,归安殿内珠光宝气,陆归安窝在软榻上,数着新到手的灵石,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对身旁低眉顺眼的徒弟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以及那悄然迫近的危机,浑然未觉。
师徒二人,各怀鬼胎。
平静的日常之下,是愈发汹涌的暗流,与一段刚刚揭开一角、便已注定纠缠不清的宿命。
第19章 外出游玩
自那日童谣的惊雷劈开尘封记忆后,偏欢峰上的日子,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原有的轨迹,但暗涌的流向,却已悄然改变。
池卿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修炼迟缓、偶尔会因“笨拙”而惹得陆归安不耐烦的“哭包”徒弟。
他依旧每日打扫、跑腿,按时上交那份微薄的“孝敬”灵石。
暗中对结界节点的侵蚀也未曾停歇,甚至因为心绪不宁而更加急切,动作却愈发谨慎精妙,不留痕迹。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细微之处,某些东西正在悄然变质。
陆归安发现自己这个徒弟,似乎……比以前更“贴心”了。
比如,他不过是某日午后对着窗外那株开得最盛的墨牡丹多看了两眼,嘀咕了一句
“这颜色倒是稀罕,用来染上次那件流云袍的滚边应该不错”
第二日清晨,那株墨牡丹上最饱满娇艳的几朵,便已被小心翼翼地剪下,用灵泉水养在一个剔透的水晶瓶里,安静地放在他软榻边的小几上。
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幽香暗浮。
又比如,他数灵石数得口干舌燥,随手去摸旁边的灵茶,却摸了个空。
正要皱眉,一杯温度恰到好处、茶香清冽的云雾灵茶便被一双略显苍白的手恭敬地捧到了面前。
抬头,只看到池卿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以及一句细若蚊呐的“师尊,请用茶”。
再比如,他偶尔修炼(虽然次数屈指可数)时气息不稳,眉头刚蹙起,一股极其温和、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便会从身后传来,如同最轻柔的羽扇。
恰到好处地拂过他滞涩的经脉节点,助他理顺气息,却不带丝毫侵略性,仿佛只是恰好路过的一缕清风。
等他回过神,池卿早已退到远处,依旧是一副认真打扫或者努力打坐(虽然毫无进展)的模样。
这些细微的“好”,润物无声,与池卿那怯懦笨拙的外表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陆归安起初只觉得诧异,甚至怀疑这徒弟是不是另有所图,比如想涨月例灵石?
但观察许久,池卿除了依旧按时上交那点可怜的灵石外,并无任何其他要求,看向他的眼神也依旧是那副怯生生、带着孺慕(或许是他看错了?)和小心翼翼的样子。
久而久之,陆归安便也习惯了。
甚至……有点受用。
他本就是被师兄师姐们娇纵着长大的,对于这种无声的照顾和讨好,有着天然的适应力。
虽然嘴上还是会嫌弃池卿“笨”、“麻烦”,但驱使池卿跑腿的次数明显少了,丢给他的那些“用不上”的丹药和材料,品质似乎也悄悄提升了一点点。
偏欢峰上,这对心思各异的师徒,竟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涌动,却又掺杂了一丝莫名暖意的平衡。
这一日,第四峰峰主柳青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陆老三!陆老三!有好玩的去不去?”
陆归安正窝在软榻上,对着一本新得的、据说记载了某种失传点心做法的玉简研究,闻言头也不抬,懒洋洋道:
“不去,麻烦。”
柳青青几步窜到他榻前,一把抢过玉简,兴奋地道:
“别啊!是去南境的百花谷!听说那里最近有‘幻光蝶’群迁徙经过,翅膀上的磷粉在月光下能幻化出万千景象,美不胜收!而且百花谷的谷主新得了一批‘蜜露琼浆’,那可是顶级的灵酿,甜而不腻,蕴含的灵力温和又充沛,最适合你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