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财迷(44)+番外
不……不能……不能再被抓回去……
不能再让师尊受伤……
极致的恐惧之下,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冰冷气息,在他丹田深处,那被“除魔丹”摧毁得近乎废墟的角落,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并非魔气,而是他当年被当做药人时,体内被强行灌注的、用于“温养”血液的某种奇异阴寒本源残留。
与他后来修炼的魔功同源,却更加隐晦,几乎与他的生命力融为一体,连除魔丹都未能彻底清除。
这股气息的颤动,虽然微弱,却仿佛某种信号。
就在陆归安护罩摇摇欲坠,魔将觑准一个破绽,狞笑着将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魔刺,狠狠刺向池卿后心,意图逼陆归安硬接,从而重创他的瞬间——
池卿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用力一推陆归安,同时自己向侧面扑倒。
“不要——!”
陆归安目眦欲裂。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恢弘浩大、如同初升朝阳般的金色剑光,如同撕裂灰暗天幕的第一缕曙光,自深渊上方悍然斩落。
剑光所过之处,混乱的灵力为之一清,那狠辣的漆黑魔刺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紧接着,一道清冷如月华、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冰蓝色剑光,如同九天垂落的银河,封死了魔将所有的退路。
森寒剑气弥漫,连翻滚的岩浆表面都凝结了一层薄冰。
“何方魔孽,敢犯我清龙门!”
“伤我师弟者,死!”
萧云起沉稳威严的声音与冷月心冰冷刺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金色与冰蓝色的遁光落下,显出萧云起与冷月心的身影。
萧云起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流转着堂皇正大的气息,眉宇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却更显沉稳如山。
冷月心身周寒气凛冽,霜华剑悬于身侧,左臂的僵硬似乎已无大碍,冰眸之中杀意如实质。
在他们身后,还有十数名清龙门精锐弟子,结阵而立,气息相连,严阵以待。
原来,陆归安在进入坠星渊前,以防万一,悄悄捏碎了一枚萧云起给他的紧急传讯符。
萧云起接到讯息,虽不知具体何事,但感应到传讯符最后破碎时传来的隐约魔气波动,心知不妙,立刻与伤势刚愈的冷月心带着精锐弟子,以最快速度赶来。
循着传讯符的残留波动和陆归安沿途留下的隐秘记号,终于在这关键时刻赶到。
三名魔修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清龙门援军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来的还是两位峰主!
“撤!”
那魔将倒也果断,见势不妙,低吼一声,周身魔气爆开,化作三道血光,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疾遁而去,竟是连同伴也顾不上了,只想逃命。
“想走?”
冷月心冷哼一声,霜华剑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瞬间追上一道血光,剑气爆发,将其连同其中的魔修冻成冰雕,随即碎裂成齑粉。
萧云起也抬手一指,金色剑光分化数道,如同附骨之蛆,紧追另外两道血光。
一道血光被剑光绞碎,另一道则狼狈地遁入一处空间扭曲点,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怨毒的嘶吼:
“清龙门……魔尊……不会放过你们的……小药人……迟早是尊上的……!”
战斗,在清龙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迅速结束。
平台上恢复了死寂,只有岩浆的咕嘟声和寒泉的森冷气息依旧。
陆归安顾不上去查看战果,第一时间冲到扑倒在地的池卿身边,颤抖着手将他抱起来:
“池卿!池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池卿蜷缩在他怀里,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只是紧紧抓着陆归安的衣襟,将脸埋在他胸口,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泪水瞬间浸湿了陆归安的衣襟。
“没事了……没事了……师尊在,师兄师姐都来了……那些坏人被打跑了……”
陆归安心痛得无以复加,紧紧抱着他,语无伦次地安慰着,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萧云起和冷月心走了过来。
萧云起看了一眼被陆归安护在怀里的池卿,又看了看他苍白惊恐的模样和满身的旧伤痕,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凝重。
冷月心冰眸扫过池卿,目光在他手腕和脖颈处几道特别明显的、仿佛长期束缚留下的浅淡疤痕上停留了一瞬,冰冷的眼底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小安,先离开这里。”
萧云起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说。”
陆归安点了点头,将虚脱的池卿小心地抱起。
池卿似乎彻底脱力,昏睡了过去,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仿佛沉在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陆归安最后看了一眼那岩缝深处、依旧散发着九彩微光的“九窍通脉草”,咬了咬牙,暂时压下采摘的念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池卿的安危。
清龙门众人迅速撤离了这混乱危险的坠星渊。
回程的路上,陆归安抱着昏睡的池卿,心中充满了后怕、愤怒,以及无尽的心疼。
他终于窥见了池卿过往血腥真相的一角,那沉重的、几乎将人压垮的黑暗,让他光是想一想,就感到窒息。
而昏睡中的池卿,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那被泪水濡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握着陆归安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