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擅长的，始终是“黏着清衍”。

无论清衍在何处，在做什么，身边必定有一个小小的银色身影。

清衍处理仙务，他便坐在旁边，或翻看那些清衍特意为他准备的、记载着仙界常识的浅显玉简，或拿着清衍给他刻的小木剑有模有样地比划。

清衍赴仙友之约，他便被清衍牵着小手，大大方方地走在身侧，遇到有人好奇打量，他便微微仰起小脸，用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回去，既不怯场也不张扬。

小小年纪便有了几分清衍那般“淡然自若”的风范——只是这淡然维持不了多久，一旦有人想靠近清衍，他便立刻警觉起来，小手攥紧清衍的手指，用身体语言宣示着“这是我的人”。

这十年里，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灵狐一族的修炼与寻常仙修不同，尾数便是修为的直观体现。

池卿初醒时只有二尾，神魂虽稳固，但灵力微弱。

在清衍的精心温养和太虚宫浓郁的仙气滋养下，他的灵力日渐充盈。

终于在第五年时，尾数从二尾增至三尾——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清衍正守在他身边看他熟睡。

忽然察觉到他周身灵力剧烈波动，紧接着，第三条蓬松柔软的尾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然从尾椎处舒展开来。

清衍至今记得那一幕——小池卿醒来后，发现自己多了一条尾巴，先是一愣。

随即瞪大了眼睛，扯着自己的三条尾巴左看右看，最后仰起小脸，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声音里满是雀跃：

“师尊师尊！我有三条尾巴了！”

清衍将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轻声道：

“嗯，池卿好厉害。”

小池卿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到什么，仰头问：

“那……等我有九条尾巴了，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师尊了？”

清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宠溺，有欣慰，也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

“师尊不需要你保护，师尊只要你平安喜乐。”

“可是我想保护师尊。”

小池卿认真地说，小手捧着他的脸，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师尊对我最好，我也要对师尊最好。”

那一刻，清衍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如今，又五年过去，池卿的第三条尾巴早已稳固，第四条尾巴也隐隐有了萌动的迹象——距离四尾，只差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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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清衍正在殿中陪池卿辨认各类仙草，忽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

两道璀璨流光，自下界冲天而起，穿透层层云霄，直入九天。

那光芒一金一蓝，相互辉映，浩大而庄严，正是修士飞升之兆。

清衍唇角微微弯起，低声道：

“他们来了。”

池卿正拿着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仙草仔细端详，闻言抬起头，茫然道：

“谁来了？”

清衍低头看他，目光柔和：

“你认识的。在凡间时，照顾过你的……大师伯和二师伯。”

池卿眨了眨眼，凡间的记忆于他而言，是一片空白。

但清衍偶尔会给他讲一些凡间的事，讲清龙门，讲偏欢峰，讲那几位曾经对他很好的师伯师叔。

他知道，那些人，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那……”

池卿放下仙草，仰起小脸，有些紧张地问，

“他们会不会不喜欢现在的我？”

清衍蹲下身，与他平视，认真道：

“他们只会心疼你，不会不喜欢你。更何况——”他轻轻刮了刮池卿的鼻尖，“你现在这样，多可爱。”

池卿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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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外，两道身影刚刚站稳，犹自带着飞升后的恍惚与震撼。

萧云起一身月白长袍，周身气息沉稳如山，但眼底深处也难掩激动。

冷月心依旧是一袭素白道袍，清冷如月，只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这便是……仙界。”

萧云起望着眼前巍峨壮丽的南天门，以及门后那无边无际、漂浮在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轻声感慨。

冷月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双冰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震撼，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流光自远方疾驰而来，瞬间落在他们面前。

光散去，显出一位白发金瞳、身着日月星辰仙袍的俊美仙君。正是清衍。

在他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仙君背后探出头来，好奇地望着他们。

那是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孩童。一头柔软的银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淡淡的金色。

脸蛋小小的，白嫩嫩的，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仙童。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浅金色的瞳孔清澈如水，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生的、惹人怜爱的无辜感。

此刻，这双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萧云起和冷月心，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紧张。

第48章 大师伯、二师伯好

萧云起和冷月心齐齐愣住了。

这孩子的眉眼……为何如此眼熟？

那微微下垂的眼尾，那略带无辜的神情，那安静时唇边若有若无的弧度……分明是——

“池卿？！”

萧云起脱口而出，沉稳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冷月心虽然没有出声，但那双冰眸中翻涌的震惊，足以说明一切。

清衍微微一笑，侧身将身后的小人儿轻轻往前带了带，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