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脸更热了。

墨轩则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转身走向淋浴间：“我去冲洗。林澈，你最好也洗一下，海水对皮肤不好。”

等墨轩走远了，王小磊凑到林澈耳边：“哥们儿，他刚才是不是在关心你？”

“他一直都……”林澈试图解释。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王小磊挤眉弄眼，“你是没看到他发现你被卷走时的表情——我发誓，训练池的水都结冰了！字面意义上的结冰！他的力量外泄把周围水温降了五度！”

苏晴点头：“数据支持这个说法。墨渊的情绪波动引发了能力失控，这在过去三年记录中只发生过两次，两次都和林澈有关。”

赵灵拍拍林澈的肩：“有些事呢，当事人往往最后才知道。”

林澈愣愣地看着淋浴间的方向，水声哗哗传来。

他脑子里突然回放起很多画面：墨轩替他付维修账单，墨轩在他修东西时默默守在旁边，墨轩总是把他拉到安全位置，墨渊...

“不会吧。”林澈喃喃自语。他来真的？

“会！”四个队友异口同声。

晚餐时间的微妙变化

晚餐时，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林澈和墨轩还是坐在一起，但今天林澈不小心把汤洒了，墨轩自然地递过纸巾，而林澈接纸巾时手抖了一下。

王小磊在对面看得津津有味，被赵灵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

“所以，”夜刃突然开口，“下周的回响矿洞，战术怎么安排？”

所有人都看向墨轩——他通常是战术制定者。

墨轩放下筷子：“标准的菱形阵。夜刃前哨，我和赵灵左右翼，苏晴中卫，林澈和王小雷核心。”

“等等，”林澈抬头，“我在核心？但我需要到处查看建筑结构。”

“王小磊保护你。”墨轩说，“他的概率扭曲在水下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你不能离我超过十米。”

“为什么？”林澈下意识问。

墨渊看了他一眼：“因为超过十米，我无法保证瞬间救援。”

桌上一片寂静。

王小雷的勺子掉进汤里。

苏晴迅速记录：“直接陈述保护需求，无掩饰，这是关系进展的明确信号！”

“苏晴！”这次是五个人一起说。

墨轩似乎意识到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了什么，耳根微红，但表情依然淡定：“战术考量。林澈的修复能力是通关关键，必须优先保护。”

“对，战术考量。”赵灵憋着笑，“纯战术。”

林澈低头扒饭，感觉脸快要埋进碗里了。

第20章 当噪音遇上更吵的队友

在正式进入回响矿洞之前，他们还需要进行测试。

第一项测试在第三训练场进行，内容是“抗干扰能力”。

测试方式很简单：六人站在一个隔音效果极差的房间里，外面会用大功率音响播放各种干扰声音——指甲刮黑板、泡沫摩擦、魔性洗脑神曲循环，以及龙霸天导师亲自录制的“战前动员演讲”，那嗓门能震碎玻璃。

他们需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合作组装一个精密机械模型。

“这不公平！”王小磊抗议，“我听到泡沫摩擦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就克服。”墨轩已经开始检查零件，“林澈，你来指挥组装。其他人按照他的指令行动。”

测试开始。

音响打开的第一秒，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那声音不是一般的吵，是那种能钻进脑髓里跳舞的吵。更可怕的是，声音还在不断变化，刚适应了一种，马上换另一种。

林澈努力集中精神：“苏晴，递给我编号A-7的齿轮...”

苏晴颤抖着手在零件堆里翻找，但外面突然响起龙霸天的咆哮：“你们这些菜鸟！给我打起精神来！”她的手一抖，零件撒了一地。

“重新来！”林澈咬牙，“赵灵，帮我固定这个轴……”

赵灵刚拿起工具，魔性洗脑神曲开始了：“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她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敲击。

王小磊已经捂着耳朵蹲在角落：“我不行了！我的脑子要变成苹果了！”

只有墨轩和夜刃还算镇定，但墨轩的额头青筋在跳，夜刃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匕首——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林澈深吸一口气，突然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看向墨轩：“还记得永夜玫瑰堡里，你用的震荡波频率吗？第三档，37赫兹的那个。”

墨轩点头。

“用那个频率，制造反向声波。”林澈快速说，“不是抵消噪音，是创造一个新的节奏。让我们的大脑专注在那个节奏上。”

“具体怎么做？”赵灵问。

“苏晴，计算最佳频率。墨轩，用震荡波制造物理振动。其他人跟着节奏呼吸。”林澈已经开始组装零件，“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像修表时上发条的节奏。”

墨轩闭上眼睛，手环发出微光。训练场地面开始以特定频率震动，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苏晴努力屏蔽噪音，在数据面板上计算：“设定呼吸频率与震动同步每秒0.8次现在开始，吸气三秒，呼气四秒……”

六人开始同步呼吸。

奇迹发生了。

外面的噪音还在，但仿佛被隔了一层玻璃。他们的心跳、呼吸、甚至思维，都开始跟随那个缓慢而稳定的节奏。

林澈的手稳得像在无尘车间：“A-7齿轮，C-3轴承，E-9连接杆，王小磊，别蹲着，递工具！”

王小磊愣愣地站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能集中注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