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

林澈停下，和墨轩并肩站着，一起看流星。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澈以为墨轩不会说话了。

然后墨轩开口，声音很低：“手环……”

“对不起！”林澈立刻道歉，“我明天就拆了那功能！不，今晚回去就拆！”

“不是。”墨轩说，“它今天……显示了一些数据。”

林澈心里一紧：“什么数据？”

“情绪波动曲线。”墨轩顿了顿，“下午在活动室，链接切断后的三小时内，我的情绪稳定值一直在异常高位。平时训练后是75左右，今天是92。”

林澈眨眨眼：“所以……是好事？”

“手环的注释是：”墨轩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林澈，“‘持续愉悦状态，疑似与特定刺激源相关。刺激源标签：林澈。’”

林澈张着嘴，傻了。

墨轩看着他傻掉的样子，嘴角居然——往上弯了0.5毫米。

林澈看到了。

“你笑了！”他脱口而出。

墨轩立刻抿住嘴。

但已经晚了。林澈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会笑！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好好看！”

“……闭嘴。”墨轩转回头看天空，但耳根红了。

林澈却突然不紧张了。因为他看到了——墨轩的耳朵在红，嘴角在努力往下压但压不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尴尬但我不讨厌这样”的气息。

这给了林澈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用修精密仪器时的那种专注语气说：“墨轩，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不是队友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看很多次流星雨’的喜欢。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

“可以什么？”墨轩打断。

“可以……尽量不影响你？”林澈说得没底气。

墨轩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澈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

然后墨轩说：“手环的深度同步功能，理论上可以双向开启。”

林澈：“啊？”

“如果你敢，”墨轩抬起手腕，手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我们可以再试一次。确认一些事。”

林澈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但他还是点头：“敢。”

墨轩在手环上操作了几下。

蓝光再次亮起，链接建立。

但这次，没有信息洪流。只有平和的、温和的情感交换。

林澈感觉到墨轩的情绪之湖，现在不是冰湖了，是温暖的、泛着月光的湖，湖中心映出的，是林澈自己傻笑的脸。

墨轩感觉到林澈的毛线球思维，现在不乱窜了，而是温柔地缠成了一个心形——字面意义上的心形，毛线还在努力调整形状让它更对称。

两人同时笑出声。

不是大笑，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底溢出来的笑。

“所以……”林澈小心翼翼地问，“这算是……在一起了？”

墨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牵你手吗？”林澈得寸进尺。

墨轩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

林澈握住，手心有点出汗，但很暖。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站在观星台上，看完了整场流星雨。

谁也没说话。

但手环的蓝光温柔地闪烁着，像在无声地记录：此刻，平静，愉悦，完整。

第二天，活动室。

王小磊一进门就大喊：“怎么样怎么样！昨晚流星雨好看吗！”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墨轩和林澈坐在一起——字面意义上的“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林澈正拿着平板给墨轩讲解手环第六版的设计图，墨渊居然在认真听，还偶尔点头。

而且两人之间的气氛……黏糊糊的。

“我的妈，”王小磊喃喃，“这是成了？”

夜刃从阴影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没眼看。太闪了。”

苏晴推了推眼镜：“从互动模式分析，关系已确认。恭喜。”

赵灵笑得温柔：“真好。”

墨轩抬头，看了队友们一圈，突然说：“今晚我请客，食堂三楼小炒。”

“哇哦！”王小胖欢呼，“墨哥大气！谈恋爱果然使人慷慨！”

林澈脸红但得意：“我也请！请大家喝我新研发的‘能量奶茶’——这次真的能喝！我试过了！”

众人沉默三秒。

然后王小胖小心翼翼地问：“林哥，你用什么试的？”

“我自己啊！昨天半夜做的，喝了三杯，现在精神特别好！”

“你半夜不睡觉做奶茶？！”墨轩皱眉。

“兴奋嘛……”林澈小声说。

墨轩无奈地摇头，但眼神是柔和的。

废柴小队活动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窗外，阳光正好。

还有林澈那有待验证的、可能喝了会通宵的能量奶茶。

但没关系。

反正现在，有人会看着他，不让他喝太多。

第47章 备战

全国大赛正赛前的休息日，破晓学院的活动室里充满了备战气息——如果“备战”指的是王小磊试图把压缩饼干改良成麻辣香锅口味，林澈在给每个人的装备贴荧光防撞条，而夜刃在阴影里试穿一套夜行衣并摆出中二姿势的话。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队名。”王小磊一边往饼干里加可疑的红色粉末一边说，“‘废柴小队’是外人叫的，咱们得有个霸气点的，比如‘无敌修理工与他的吃货朋友们’……”

“驳回。”墨轩头也不抬，正在调整新护腕的松紧——林澈做的“第六版情侣款”，当然对外宣称是“团队协同增强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