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勇者，”主持人的声音响彻会场，“欢迎进入正赛第二轮。本次副本为古代宫廷背景，核心机制‘腐败值’——宫廷中的一切，建筑、规则、人心，都在缓慢腐朽。你们的任务是找出腐朽的源头，并在血月完全升起前，揭开王朝衰败的真相。”

“副本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预计体验时间三至五天。死亡虽不会真实发生，但会扣除大量积分并提前出局。现在——传送开启！”

十六道传送门同时亮起。

“都跟紧。”墨轩简短下令，第一个踏入门中。

林澈紧随其后，嘴里还念叨着：“如果是木质结构腐朽，应该先用防腐药剂……”

苏晴同步着叶不凡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首要注意事项：宦官。他们不是活人，是规则具象。腐败值超过50%时，他们会‘活化’。」

赵灵给每人香包又检查了一遍。

王小磊最后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美食广告牌，悲壮地踏入：“御膳房等我！”

夜刃……没人看见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失重感。

落地时，脚下是柔软的地毯——但触感不对，太软了，像踩在腐败的落叶上。

众人睁开眼。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宫殿的偏殿中。殿内装饰极尽奢华：金丝楠木柱、琉璃宫灯、丝绸帷幔、白玉地砖……但一切都在缓慢地“腐烂”。

金漆在剥落，但不是掉漆，而是像皮肤溃烂一样一块块卷起、发黑。丝绸在褪色，颜色像伤口渗出的脓液般混浊。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香气——初闻是檀香，细闻却有一股甜腻的、像水果放坏的味道。

殿内已有其他队伍。天龙学院、霜寒学院、星河学院……大家都被这诡异的奢华震了一下。

“腐败值：7%。”苏晴看着平板，上面显示着一个缓慢跳动的数字，“目前安全阈值。但根据叶不凡的模型，每过一小时，腐败值会自然上升1%，特定事件会触发跳跃式增长。”

正说着，殿外传来尖细的唱和声：

“宣——各州府才俊，入殿觐见——”

两排身穿暗红色宦官服的人影无声滑入。他们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脸，手中提着惨白的宫灯。

“请随奴婢来。”为首的那个宦官声音像生锈的铰链。

众人互看一眼，跟上。

穿过长长的回廊，腐败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壁画上的人物面容在融化，廊柱上的雕龙鳞片一片片脱落，甚至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金色的尘埃——那是从装饰上剥落的金粉。

“这要是收集起来，”林澈职业病发作，“能熔出不少金子呢……”

“林澈，”墨轩低声道，“看地面。”

林澈低头，发现白玉地砖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东西在微微搏动。

“腐败值：12%。”苏晴报告，“刚进入时是7%，五分钟涨了5%，这不是自然增长。”

宦官们将他们带到一座更加宏伟的大殿前——早朝殿。

殿门高约十米，朱漆大门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但近半铜钉已经锈穿，流出绿色的脓液般的东西。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和一种低沉持续的、像无数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进去吧。”宦官们停在门前，齐齐躬身，“陛下和诸位大人，等候多时了。”

金昊第一个上前，用力推开殿门——

门内景象，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大殿广阔无比，足以容纳千人。两侧站着文武百官，身穿各色朝服，头戴官帽，手持玉笏。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模糊身影。

但所有这些人……都是空洞的。

朝服是华美的，但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团团翻滚的、灰黑色的雾气在支撑着衣袍。官帽下没有脸，只有更深邃的黑暗。他们手中的玉笏在融化，滴下粘稠的白色液体。

龙椅上的“陛下”更是诡异——龙袍饱满，但领口以上空无一物，只有一轮小小的、血红色的月亮虚影悬浮在那里，微微脉动。

“腐败值：25%。”苏晴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紧绷，“我们触发了‘早朝事件’。”

空洞的百官“转”向他们——虽然他们没有头，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被注视着。

龙椅上，血月虚影发出声音，那声音像是无数男女老少重叠在一起：

“诸卿远道而来……甚好……甚好……今日朝议，有一事需决断：北疆旱灾，饿殍遍野，国库空虚……是该开仓放粮，还是……加征税赋，以充军备？”

话音落下的瞬间，每个人面前都凭空浮现出一块玉笏。

玉笏上浮现出两个选项：

「A. 开仓放粮，救民于水火」

「B. 加征税赋，强国以御外敌」

“这是……要我们投票？”王小磊小声说。

“不对。”叶不凡不知何时走到了废柴小队附近，他盯着玉笏，淡金色的眼睛快速分析，“这不是投票，是选择阵营。选A，代表‘仁政’腐败线；选B，代表‘苛政’腐败线。根据历史数据，不同选择会导向完全不同的副本分支，但最终腐败值……”

他话没说完，天龙学院那边已经有人做出了选择。

一个年轻队员显然受到了震撼，下意识选了A：“当然要救民啊！”

他手中的玉笏亮起柔和的绿光。

下一秒，他身边的两个“文武百官”突然活了。

不是变成人，而是衣袍内的黑雾剧烈翻滚，凝聚成两张扭曲的、涕泪横流的脸，对着那队员哭嚎：

“青天大老爷啊！救救我们吧！我们已经吃了三个月的树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