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苏晴已经开始搭建临时分析台——其实就是把几个仪器摆在石台上。

林澈收拾工具包，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自制的小装置递给王小胖：“戴上这个。”

“这是啥？”王小磊接过。那是个手环，上面有个小屏幕。

“腐败值警报器。我给你调了个特殊阈值——当你腐败值上升到‘可能把菌丝当成食物’的程度时，它会震动提醒。”林澈认真说，“这样你就不会真的去吃墙上的蘑菇了。”

“……谢谢啊。”王小磊表情复杂地戴上。

准备就绪，墨轩和林澈走向偏厅出口。在踏出净化范围的瞬间，监测仪同时响起警告——腐败值开始回升。

“抓紧时间。”墨轩说。

两人消失在昏暗的回廊中。

偏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纯净之火静静燃烧，发出幽蓝的光。

王小磊盯着火焰看了会儿，突然小声说：“灵儿姐，你说……这个火能不能用来烤红薯？”

赵灵：“……不能。”

“那烤蘑菇呢？我是说，烤那些坏蘑菇，说不定就烤熟了能吃了……”

“小胖。”苏晴头也不抬，“如果你再讨论食物，我就把你的腐败值数据公开到学院论坛，标题是‘论饥饿对战斗力的毁灭性影响’。”

王小磊闭嘴了。

角落阴影里，夜刃又撕开一包零食，同时在本子上记录：

“时间：进入副本47分钟。小队建立首个安全区。发现核心机制：美德燃料维持纯净之火。搞笑事件：王小磊试图用神圣火焰烹饪。备注：下次带更多零食，队友饿疯的风险评级上调至B+。”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以及，墨轩和林澈单独行动时的微妙气氛……值得观察。腐败值上升可能降低抑制力，有趣。”

夜刃咬了口薯片，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而此刻的回廊深处，林澈正蹲在一幅半毁的壁画前，用手电照着画面。

“墨轩，你看这个。”他指着壁画一角。

画面上，一位头戴王冠的女性正在花园里种花，身后跟着几个孩子。她的表情温柔，手里拿着的小花……

和壁画下方、从裂缝里顽强钻出来的几株银色小花，一模一样。

“这是线索吗？”墨轩问。

“可能不止是线索。”林澈轻轻触摸那些银色小花，小花居然微微发光，“这些花……在腐败环境里生长得太‘健康’了，简直像……”

“像什么？”

“像专门克制腐败的东西。”林澈摘下一朵，小心收进样品袋，“我们先找燃料，回去让苏晴分析。”

他站起身，突然晃了一下。

“怎么了？”墨渊扶住他。

“没什么，就是……”林澈看了眼监测仪，腐败值已经升到28%，“头有点晕，看东西有点重影……这些菌丝在发光，还挺好看的……”

墨轩心里一紧——林澈也开始出现异常了。

“我们加快速度。”墨轩环顾四周，突然朝某个方向走去，“这边。”

“你怎么知道？”

“直觉。”墨轩顿了顿，“或者说……‘保护同伴’算不算一种美德？如果是，那美德应该会引导我们去需要的地方。”

林澈愣了愣，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哲学了？”

“跟你们呆久了。”墨轩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在你们都饿晕或看花眼之前，得多找点燃料。”

两人身影没入更深的黑暗。

而在他们身后，壁画上那位种花的女性，眼角似乎流下了一滴菌丝构成的泪。

宫殿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第53章 眼睛

找到第三处“美德燃料”——一枚绣着“公正”字样的陈旧法官徽章后，林澈和墨轩的腐败值已经逼近35%警戒线。

幽蓝火焰的净化范围能覆盖大约十五米半径，但只要踏出那个圈子，腐败就像湿冷的雾气一样往骨头里渗。林澈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黏糊糊的，看东西偶尔会出现重影——那些菌丝在余光里会扭成奇怪的几何图案，还挺有艺术感。

“林澈。”墨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刚才盯着那面墙笑了十秒钟。”

“有吗？”林澈晃晃脑袋，“我就是觉得那些菌斑的分布很像某种分形结构……你看，从主茎到分支的黄金分割比例多精确啊，要是能调整一下颜色搭配——”

“停。”墨轩抓住他手腕，看了眼监测仪，“36%。你该回去了。”

“可我们才找到三件燃料，苏晴说至少需要七件才能让火焰稳定燃烧十二小时以上……”

话没说完，整个宫殿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心跳般的脉动。地面菌毯随着节奏明暗变化，像在呼吸。远处传来沉闷的、像是无数菌丝同时抽动的窸窣声。

“情况不对。”墨轩把林澈拉到身后，“先回安全区。”

他们转身朝偏厅方向跑。但跑出没几步就愣住了——来时的走廊，此刻被一层厚厚的、彩虹色菌丝织成的帷幕封死了。菌丝还在不断加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天花板垂落，像活着的瀑布。

“绕路？”林澈问。

“没时间了。”墨轩盯着菌幕，“这东西在把我们往某个方向赶。”

确实，除了被封死的来路，其他三个方向的走廊里，菌丝都在缓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只留下一条通往宫殿深处的路径——那条路上的菌毯甚至自动向两侧收缩，空出中间一条“干净”的通道。

简直像在说：请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