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前,先谈个恋爱吧(111)+番外
陈砚冬无奈地被许错夏抱着颠来颠去,“真的不重吗?你好像挺享受这样抱着我转来转去的。”
许错夏嘿嘿一笑,“被你发现了……还是先休息吧!”
陈砚冬的单裤上浸了干透的血,看上去触目惊心。他没带衣服来,伤口又不适合穿紧身的秋裤,许错夏翻箱倒柜了一阵也没找到全新的睡裤,最后捧着两条自己穿过的裤子厚着脸皮让陈砚冬选,“我不常在这边住,真的没穿过几次,你相信我!都洗干净了!”
听得陈砚冬一脸莫名其妙。
“不就是穿个裤子么。”陈砚冬示意许错夏去拉窗帘,自己坐在床边的沙发里慢吞吞脱裤子,他生得白、腿又细又直,昏暗光线下也看得分明,只是右腿膝盖上方覆了层厚厚的纱布,隐约透了血色、看得触目惊心。
他自己没什么感觉,身旁蹲着的许错夏倒是沉默了很久。
一直到陈砚冬套上睡裤,许错夏才跟着舒了口长长的气。
“今晚要洗澡么?”许错夏问他。
他们这边的习惯,除夕夜洗个澡,干干净净迎接新的一年。
陈砚冬沉默了片刻,“洗吧?”
“我帮你洗!”许错夏乐滋滋地将陈砚冬打横抱起,继续做起人形轮椅,“然后我们一起迎接崭新的一年!”
……
“要定个闹钟吗?”陈砚冬终于如愿以偿上了床,床单垫得很厚、下面估计垫了不止一层棉絮,被子蓬松、还带着阳光的气息,相当适合睡觉的床铺,尤其是冬天,像他这样懒得动弹的人大概愿意和这张床一起待到地老天荒。
许错夏还在找空调遥控器,闻言摇了摇头,抽空道:“该醒的时候会有人来喊的,没事,你就放心睡,现在才几点,离吃年夜饭还早得很。”
陈砚冬靠着枕头慢吞吞往被子里缩,听许错夏一直嘟囔着“遥控器在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家伙是想开空调。但这到底是奶奶家,他也没那么冷……
“不开空调了吧?”陈砚冬拍了拍身边空空如也的床铺,“你就很暖和了,抱着我睡?”
他们之前在家睡觉,由于许错夏本人简直是一个移动大火炉,加上总是睡着睡着就抱在一起了,陈砚冬半夜热得睡不着,都是睡一半起来关暖气的。
换了相对薄的被子也没用,只能关暖气。许错夏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
原本还在找遥控器的许错夏闻言立刻精神一振,仅花一秒就接受了不需要开空调的事实,眼疾手快把发给他亲姐的那条“空调遥控器在哪”撤回,利落地脱完外衣钻进被窝里。
全程动作流畅得令陈砚冬叹为观止。
半梦半醒间,陈砚冬听见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下意识往身侧抓了抓,下一刻,手被另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捉住。
“小觉问你要不要去放烟花。”许错夏俯身在陈砚冬耳畔低声道。
“几点了?”陈砚冬迷迷瞪瞪地问。
“六点半了,天黑透了。”许错夏说,“农村没人管,他买的都是些温和的烟花,还有仙女棒,很好看的。”
陈砚冬费力地想睁开眼,但眼皮太沉、仅靠自己的力量睁不开。
他很轻地“唔”了一声。
有轻柔细密的吻落上他的眼睛,然后是鼻梁,最后是嘴唇。
“啾”的一声,一触即离的吻,在寂静的咫尺间分外明显。
“去放吗?”许错夏问。
陈砚冬很多年没有玩过烟花爆竹了,他其实并不感兴趣,但在这里、在爱的包围下,他又觉得……好像不是不行。
“还有麻将。”许错夏低声说,“姐姐喊我们,麻将二缺二。你会打麻将么?”
陈砚冬决定给自己手动睁眼,揉了揉眼睛,手又被人拨开,他被许错夏半扶起身,有吸管递到唇边,他本能地吮了两口,是姜丝可乐。
外面好热闹,有好多小孩的笑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陈砚冬过去觉得这种声音再吵闹不过,但在除夕的夜里、在许错夏的身边,他却只能想到一个词。
热闹。
好热闹……是他有时候会梦见但回不去的、过年的热闹。
好小好小的时候,在筒子楼里,除夕的夜晚,对门的小孩也会这么敲开他家的门,问小砚哥哥要不要出去放鞭炮。
姥姥会笑眯眯地推他出去,说小秋早就出去疯玩了,小冬也出去玩吧,过年呢。
过年呢。
陈砚冬抓着许错夏的手,一时间眼眶有些热。
他说,我会。
我会打麻将,但是只会一点。
许错夏亲了亲他的耳垂,说没关系,我也不太会,我们不打钱,就打着玩。
门外远远近近,传来许先夏的声音。
“小砚醒了没!来打麻将吗?三缺一!”
-正文完-
第101章 新年养病日常(一)
许家年夜饭后的娱乐活动一向是搓麻将。今年许父许母没回家,但新成员陈砚冬恰好补上了三缺一的空子,许先夏和许奶奶看陈砚冬越看越喜欢,几乎有意拉着人打通宵。
许先觉小朋友抱着平板盘腿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这是为数不多可以畅玩游戏的机会——是的,许先觉小朋友有着当代小朋友的通病,都爱打游戏,但许家在这方面管得很严,许家姐弟宁愿陪他玩一整天的乐高积木。
到底是过年,许先觉也有了免死金牌,开着春晚当背景音玩得乐呵,时不时殷勤地给陈砚冬倒姜丝可乐。
即使屋里开了暖气,可乐还是冷得快。剩下的在保温桶里,但离麻将桌有点距离,全家仅剩的游走位许先觉自觉担下了这个重任,想起来了就给陈砚冬倒一杯热腾腾的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