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前,先谈个恋爱吧(49)+番外
陈砚冬一字一句地回复:没有。
[嘬嘬]那就好,我做了晚饭,要来吃么?
[嘬嘬]或者我带过去?
陈砚冬想,许错夏跟住在隔壁的田螺姑娘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但他现在刚睡醒还不饿,有心逗一下许错夏,主动提起了刚刚的梦。
打字太累,歪倒在床上的陈砚冬略一思忖,向许错夏发起了语音通话申请。
陈砚冬耐心地等了半分钟才被接起,许错夏的声音在那边弱弱地响起来,“哥哥?”
原本想讲梦的陈砚冬眉头一拧,“还叫哥哥?”
又想起那个梦了,梦里的许错夏各种称呼胡乱喊一通,黏糊糊地撒起娇来没有人能挡得住,包括陈砚冬——现在许错夏再用相似的声线喊一次哥哥,几乎喊得陈砚冬酥了半边身子。
明明白天听他这么喊还没事的,都怪那个梦!
许错夏从善如流,“阿砚。”
陈砚冬:。
没心思跟许错夏纠称呼,其实刚做完梦的陈砚冬不管听什么称呼都有些不对劲,他现在甚至后悔起跟许错夏打语音电话,直接语音输入又不是不方便。
陈砚冬开了免提,避免许错夏的声音贴着耳朵乱撞,自己抱了个枕头盘腿坐着,开始跟许错夏讲梦。
“我刚做了一个梦。”惯例的开头,接下来许错夏就该问他是什么梦了。
谁成想那边的许错夏:“所以哥哥睡了这么久!”
陈砚冬:。
能不能别提这茬事了,有的人想睡久一点还没机会呢。
好在许错夏迅速回归了正题,重新按套路出牌,“哥哥做了什么梦?”
陈砚冬不语。
许错夏迅速纠正,“阿砚做了什么梦?”
陈砚冬受不了了,耳朵一直酥酥麻麻地过电,心跳也一下比一下快,他没想到那个梦的后劲能这么足这么长,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道:“做了一个有你的梦。”
此话一出,那边的许错夏立刻不说话了。
两厢沉默,仅手机偶尔发出细微的杂音,陈砚冬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却实在想不起该从何说起。
一个网文作家也有组织不出语言的一天,陈砚冬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还左右滚了两下。
直到那边的许错夏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阿砚?”以确定电话对面还有人,陈砚冬才重新出声,继续闷闷地“嗯”了一声。
阖眼时漆黑里画面飞速乱转,陈砚冬猛然抓住了一个画面。
他于是突兀问道:“你的左脸,耳朵根和脸颊接触的地方,是不是有一颗痣?”
那边的许错夏发出一声明显疑惑的“啊?”
“我看看……”许错夏行动力很强,与这句话一同响起的是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是许错夏的回复,“看不太见……”
陈砚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切入点,如今一定要解决这个疑问,提议道:“你开个视频对准那儿,我帮你看看。”
许错夏:“啊?”
“阿砚等我一下……”许错夏不好意思,“我刚洗完澡,只穿了睡袍。”
第45章 如果星星落下来
出于某种希望陈砚冬可以迅速适应自己家的小心思,许错夏在慢慢改变冬天非必要不开暖气的习惯。
现在他在家基本上也是暖气12小时开放,除了睡觉的时候关空调,其他时候人在家就会开。男大学生本就火气旺,这下堪比在家里过夏天,洗完澡都是直接穿睡袍——刚刚睡袍有些松垮,还是对着镜子找痣的时候才发现系带差不多要掉下来。
一通手忙脚乱,最后出现在视频界面的是勉强体面的许错夏。头发没吹干,湿哒哒地贴在脑袋上,但并不影响许错夏的颜值,青年的脸白中透粉,看上去……
陈砚冬脑子里一时只能蹦出一个词:秀色可餐。
也正因如此,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的梦境中的许错夏,终于在此刻、在手机屏幕里具象化了。
陈砚冬木着脸指挥,试图不说着说着就笑出声来,“脸往一边偏偏。”
许错夏乖巧照做,为了让陈砚冬看得更清楚,还主动往手机屏幕前凑了凑。
“头发往旁边拨一下。”陈砚冬说。
许错夏不知道该往哪拨,指尖摸索着撩了几缕湿发悉数别去尔后,还因为怕头发掉下来打搅陈砚冬的判断,指腹按上去便不再动作,维持着动作将头发固定住。
于是屏幕里除了许错夏的脸颊与有些泛红的耳朵,还乱入了一半手指尖。
许错夏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微微泛着粉,陈砚冬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看到许错夏的手指上去,意识到视线乱飘又克制地挪回来。
——他在许错夏下颌边、与梦境相似的地方找到了那颗痣。
“真的有……”陈砚冬嘟囔。
“有什么?”许错夏仍旧按着头发,僵着脖颈一动不动,“还要看么?”
陈砚冬忙摇头,摇完头才想起来这样许错夏是看不见的,又接连出声,“不用了——你耳垂下面靠近脸颊的地方有一颗痣,很小。”
许错夏恍然:“原来是这样——哥哥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痣,陈砚冬似乎也没有机会看见才对。
陈砚冬懒得继续纠结称呼,沉吟半晌,“我梦见你了。”
许错夏:!
能看见这个地方的梦……他都不敢想梦里的自己吃得有多好!
陈砚冬刚刚还绞尽脑汁地准备给许错夏分享梦里的内容,但临到口边却发现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主要是说不出口……他能怎么说?梦里你压在我身上,我们俩挨得好近,所以我才能看见那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