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前,先谈个恋爱吧(92)+番外
他忽略了那袋主人明显不想让他知道的乔迁礼,转而开始了另一个话题。
“是哥哥名字里的砚吗?”许错夏好奇道。
陈砚冬脸一热,忙打断两人的话,“先坐吧钟遇,纸秋你也坐……小错,你看看桌上还缺不缺什么?”
钟遇却压根没被人带偏,坐是坐了,嘴上还要应许错夏的话,“是小燕子穿花衣的那个燕子,跟他的砚同音嘛,加上从我认识他起,燕子就特别喜欢春天、讨厌冬天,我们开玩笑喊他燕子,喊着喊着就习惯了。”
被迫揭露黑历史的陈砚冬:……
人在尴尬的时候一般会格外忙。
现在的陈砚冬就是这么个状态。
“吃,都吃。”陈砚冬干巴巴道,将钟遇带来的水果分出来,果切直接摆上桌,其他完整的水果就挨个问要不要吃。
陈纸秋和钟遇和许错夏的注意力都不在水果上。
“燕子?从来没听我哥提过欸!”陈纸秋兴奋道。
陈砚冬微笑看向亲妹妹,“敢喊你就死定了。”
收到威胁的陈纸秋讪讪一笑,“我就问问……”
另一个敢喊的人跃跃欲试,“我也第一次听——哥哥不喜欢冬天的话,那夏天呢?”
陈砚冬正默不作声地吃西瓜,闻言轻轻抬头。
“什么?”钟遇一时没听懂许错夏的意思,下意识问。
陈砚冬没让许错夏继续说下去,而是轻轻接道:“喜欢的。”
“喜欢夏天。”陈砚冬歪头笑了一下,头发随动作垂下肩,他于是皱了皱眉,戳了戳许错夏的胳膊,“皮筋。”
许错夏拉下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纯黑色皮筋。
桌上传来两声小小的粗口。
一直到陈砚冬简单扎完头发,另外两个将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还在目光灼灼地盯着许错夏看。
二人犹想追问,被陈砚冬一人一个脑瓜崩,总算消停下来,钟遇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你把这摞书拿走吧,不是说还有小孩要来吗?”
“书?”
“书!”
兄妹俩异口同声,陈砚冬犹带疑问,陈纸秋全是兴奋。许错夏则不动声色地又看了眼地上的布袋……
想不出来是什么书。
桌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有带礼物的钟遇本人,和博览群书的陈纸秋女士。
“我能要一份吗?”陈纸秋跃跃欲试。
陈砚冬一看这两人的表情,再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也能猜出来肯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了,抬手将陈纸秋的脑袋一推,手动让陈纸秋远离一袋子书。
“我拿上去,”陈砚冬说,“姐姐和小觉什么时候到?”后面半句是问的许错夏。
“快了。”许错夏原封不动地照念他姐的消息,“她说快了应该就是真快了,可能已经到楼下了——我帮你一起提吧?”
那袋书看起来很有点重量,上楼梯拎重物的话有点危险。
陈砚冬安抚般地拍拍许错夏的手,“没事。你就稍微……跟他们交流一下感情?”
低着头的钟遇皮笑肉不笑:到底是哪个娘家人能心平气和地跟拱了白菜的猪交流感情啊。
第84章 许错夏:我要做一个澄清
陈砚冬来去匆匆,仅仅在琢磨藏礼物的时候多花了点时间,但折返下楼时,饭桌边已经多了两个人。
许错夏说得没错,他姐说快到了就大概真的已经到楼下了。
严格来说,陈砚冬和许先夏是认识的。但多年未见,加上陈砚冬曾将过去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如今乍一见面,比叙旧和打招呼先一步光顾的是陌生与无措。
陈砚冬不习惯被人注视,但不巧,作为最后一个抵达的人,他得被迫接受几人的注目礼。
“阿砚!这是我姐,这是小觉。”许错夏的位置离他最近,在听见人下楼的动静时就已经站起身往楼梯口迎,抓着陈砚冬的手腕、有意无意地挡在人身前半步。
陈砚冬心领神会地与相对陌生的两人打招呼,“姐姐好,小觉好。”
刚说完话就开始后悔,陈砚冬默默攥紧了长了一截的衣袖,视线不太习惯地往一旁瞥了瞥,又想起来需要礼貌,重新僵硬地看回餐桌。
熟知他性格的钟遇和陈纸秋已经贴心地撤回目光,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许先夏。
她和许错夏长得很像,眉目间尽是英气,留着利落的一刀切短发,撑着脸笑盈盈地望向陈砚冬,半点眼神没留给自家亲弟,亲昵地朝陈砚冬招招手,“怎么这么拘谨,不记得姐姐啦?”
“记得……”陈砚冬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许错夏赶在许先夏动手之前稳稳坐上离许先夏近一些的位置,将另一侧靠近钟遇的座位留给腼腆的爱人。陈砚冬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落座时还悄悄看了一眼许先夏,恰好迎上许先夏投来的目光。
没有任何打量的意味。
兴许是因为陈砚冬同样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许先夏对陈砚冬没有表现出半分审视与探究,反倒还乜了眼自家亲弟,冷笑一声,“早就跟你坐腻了。”
“我还没呢,让我多跟你亲近亲近嘛。”许错夏张口就来,装作没听出许先夏女士的言外之意。
许先夏倒是没坚持要陈砚冬坐她身边,只是搬着椅子往小觉那边靠了靠。
对许错夏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顺带一提,许先夏年少时就是实打实的颜控,并对许错夏这张和她七八成相似的俊脸完全免疫。陈砚冬小时候去邻居家玩,许先夏都是抢着坐小孩身边的。
“哥哥!”许先觉一直在捧着饮料乖乖保持沉默,此刻见终于有自己插嘴的机会,忙趁机出声,“我们又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