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邪神看上我,我却准备这样做(107)
周主任带着他们走的维修通道,开门就是二楼楼梯走廊。
高星他们出了维修间,从二楼栏杆扶手上往下看。
行动队大办公室是一个挑高超过十五米,分了上中下三层楼的圆形开放式大厅。
面积至少有一个篮球场大,一楼大厅里面中央空地改成了办公区,办公桌椅和围栏分成了一个个卡座互相嵌合,每个卡座配备着机关单位办公标准的办公桌椅、电脑、文件柜。
二楼是环形的走廊,有楼梯通向一楼。
周主任介绍:“行动一队,目前编制三十四人。年龄最小十九,最大四十二,平均年龄二十七岁。全部经过基础测试和心理评估,背景清白,自愿签署保密协议和风险告知书。”
每个卡座里摆放的物品都不一样。
各种流派都有。
黄符纸,道袍,朱砂,铜钱剑。
那是道教那边的,道教在东边占据了一小块,正一的,龙虎山的,茅山,阁皂派都有。
道教旁边的一小块,卡座里堆放着铜钱、龟甲、罗盘,还有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线装书,星象图,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不像是实操的,倒像是学院派。
民俗研究组的。
清北,社科院的硕士博士们,主攻民间信仰和巫傩文化,已经整理了超过三千份地方志和口述史料,建立了初步的民俗能量反应数据库。
民俗研究组小块区域的旁边,卡座里堆满了仪器,设备,工具箱。
这个比较好认,技术支援组。
清北、中科院的工科生,还有几个从军工单位调来的工程师。
他们的任务是把玄学理论和现代科技结合,开发实用装备。
旁边五彩法衣,木质面具,法铃和师刀,
傩戏传人。
再旁边东北女孩,梳着马尾辫,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白雾,雾里隐约有东西在游动,像蛇,又像狐狸。
出马仙。
还有一个穿着蓝紫色少数民族服饰戴银饰的年轻女孩,卡座上放满了各种奇怪的材料,还有陶罐,晒干的草药,矿石,红线,爬虫。
巫蛊一脉。
除此之外还有拿刀的,诵经的,用铃铛的,画符咒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他们大多很年轻,但是他们身上的传承又很古老。
古老与现代交织,神秘与理性并存。
“怎么样?”周主任看向高星。
系统检测能量,小声跟高星通气:【高星哥哥我扫描了一下,下面四十个人里面能量达到A级标准的有一个,B级的有十二个,C级的有十五个,全部都是D级以上。放在灵异复苏后期这都是一支精锐小队的配置了。】
灵异还没完全复苏就有这种能量等级,你们种花地区的迷信传承还是牛逼。
高星说:“不错。”
“当然不错。”周主任大笑,“国家可是把家底儿都掏给你了。来自十七个不同传承体系的人才,通过三轮测试筛选,实战模拟通过率百分之百。”
因为不同传承之间有很多禁忌和习惯差异,还有一些流派之间互相有偏见,需要他们学会尊重彼此规矩,放下流派偏见学会协同作战。
所以这个大厅设计成了开放式,所有人的工位都卡在一起,方便让他们在日常工作中自然接触,互相熟悉,慢慢适应。
打盹的道士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手边的桃木剑被放好了,转头对隔壁的和尚含糊地道了声谢。
和尚摆了摆手。
傩戏大叔喝完枸杞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后面苗族姑娘的卡座远远地问:“妹伢,中午食堂有辣子鸡去不去?”
姑娘抬起头,笑了笑:“去。”
“要得。”大叔转身,又冲另一边几个正在争论星象图的年轻人喊,“吃饭啦,吃完再算!”
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瞪了一眼,但还真就收了星象图,起身跟着往外走。
到点不下班,脑子有问题。
大厅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移动,走向侧门。
有人掏出手机看了看,小声抱怨:“这地下信号真差。”
“八百米深,还有就不错了。”
普通得像个公司下班时的场景。
高星站在二楼,看着这群人消失在侧门。
大厅安静下来。
那些年代久远恐怕都是真东西的黄符纸、陶罐、古籍、刀剑就那么大咧咧地随意散落在大厅里,也不怕被偷。
真是超绝松弛感。
“他们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
周主任回答得很肯定:“当然,我们又不是人贩子。测试环节有完整的风险告知,每个人都签了知情同意书。我们也明确说了,这份工作可能会死。”
“然后他们都签了?”
“都签了。”
“他们都是自愿的?”高星又问。
“全部自愿。”
周主任说:“我们发的是普通的传统文化保护项目征集通知,但测试内容已经说明了危险性。签署风险告知书的时候,我们把他们叫过去每人一个个单独谈话了,保证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可能要面对什么。”
“然后他们还是都签了?”
“对。”
他们这代人,虽然生在和平年代,长在繁荣时期,没经历过战乱,没挨过饿,大多数人也不知道死亡是什么。
但真遇到事了没人往后缩。
那个傩戏大叔,虽然年纪大了,但每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像座不会倒的山。
这些流派就像种花民族一样,古老而年轻,神秘而理性,脆弱而坚韧。
英雄和神迹有的时候不是神仙降下来的。散落民间的火种收集起来,把古老的知识重新擦亮,把年轻的热血汇聚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