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邪神看上我,我却准备这样做(143)
现在只能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人偷出来了。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
成百上千人,都是陷入了幻境,失去了自主行动能力的人。
他们二十几个人进去捞人,累死了也捞不完。
气氛一时又陷入沉默。
戈壁的寒风呼啸着,远处小镇的诡谲光影无声嘲笑他们的无力。
有一个人抿了抿唇,突然说:“其实......我......嗯,我会一种比较偏门的法门。”
“什么?”所有人都看他。
这个人闭了闭眼睛:“我们......嗯......有时候请仙家办事,涉及一些......不太方便亲自去拿的东西,有一种法子,叫五鬼搬运。”
五鬼搬运术?
队员们面面相觑。
这名字他们听说过。
通常五鬼搬运术跟民间传说里盗人财运或者偷东西联系在一起,属于偏门术法,甚至带点阴邪色彩。
“五鬼搬运术,本质是驱使特定灵体,穿越空间障碍,取物或置物。”茅山派的二弟子小张若有所思,他茅山传承里也有类似记载,只是非正道常用。
“但五鬼搬运通常搬运的是死物,或者特定的财运。搬运大活人......还是这么多?这......”
但是那个人坚定地说:“理论上可行。活人身上有三魂七魄,有生气,对于有道行的灵体来说,是可以作为整体标记和搬运的物。”
要向别人坦白自己会这种术法也不容易,但是现在来不及犹豫了。
他要是不说的话,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剩下的队员们互相商量了一下之后,也认为这个方法值得一试。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来都来了,姑且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不行就再想别的。
先试试做法!起阵!五鬼搬运术!
他们分散在小镇的不同方位,包围了小镇。
法力最强的人起阵五鬼搬运术,剩下的人负责封锁狐鬼,掠阵。
在他们施法搬人的同时,狐鬼群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它们可能会疯狂反扑,试图打断法术,或者干脆暴走,直接冲阵出来打他们。
掠阵的队员就负责绝不允许任何一只狐鬼冲出来。
当然搬人的队员要冒的风险也很高。
五鬼搬运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出错,轻则丢个把人或者直接只有半个人出来,重则被搬运的人魂魄受损甚至直接魂飞魄散,施法者也会遭受严重反噬。
封锁线面对一群暴怒的狐鬼群冲击,压力可想而知,也有可能瞬间崩溃。
但这是目前看起来唯一有希望破局且能最大限度保住镇民和科研人员性命的方法。
他们没有时间争论和细致推演。
每多拖一秒,里面就有可能再多死一个人。
他们是一群没用的小卡拉米,但是也是国家的小卡拉米,是国家的战士。
他们一定能做到的。
小张看向大叔和副队,大叔点了点头,穿上了自己的法衣,戴上了面具。
他平时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可他穿上法衣戴上面具之后,他像一座山。
巫铃响。
傩舞起!
神鬼来——!
弟子叩问!
世间神明,可来相助?
冥冥中的存在伸出延伸的感知触角。
小张深吸一口气,将戈壁的冷冽和决绝一起吸入肺腑。
他站起身,开始从随身的百宝囊里往外掏东西。特制的空白符纸、混合了朱砂和特殊灵性材料的墨汁、罗盘、令旗......
封锁线就交给他们了。
他凝神静气,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在铺开的大幅黄布上绘出复杂的符阵核心。
以通信塔和小镇为圆心,戈壁滩上沿着小镇的外围迅速被布下一道道防御工事。
埋下刻满符文的灵石,拉起浸过黑狗血和鸡喉血的浸灵丝,架设好能够发射特制破邪弹药的枪械,每个人都站到了预定的方位上,面朝小镇,如临大敌。
小镇内的狐鬼群察觉到了外面的能量异动,开始不安地涌动。
玻璃罩内部的光影扭曲得更加疯狂,隐隐有更多的嘶吼和尖啸穿透出来。
黑雾弥漫。
怪物正在苏醒,即将暴起。
封锁线与幻境边缘,相隔不足百米。
一边是香烟袅袅符光初现的法坛,寄托着成百上千人生命的希望。
一边是狰狞蠕动即将反扑的诡异狂潮。
大叔横刀身前,方锐拉动了枪栓。
“来了。”方锐低声说。
他的声音淹没在骤然加强的风声和从镇子方向传来的如同潮水般压来的精神威压之中。
小张落下最后一笔符纹,整个符阵刹那间飞起,大亮,包围了小镇。
符阵起,大阵落。
他抬起头,看向被关在小镇里的沸腾的黑雾,非常坚定。
“五鬼搬运,目标——生人。”
“起!”
......
实体化的五鬼入阵,与狐鬼争夺活人。
狐鬼作为精神系诡异的短板这时候就出现了。
它们作为孱弱的精神系诡异,根本就争不过实体的五鬼,只能被困在阵内,不甘地尖啸,看着阵里的活人一个个消失。
施法的队员一个力竭了,就立刻换另一个顶上去。
......最后他们竟然真的把小镇还活着的居民一个个全部带了出来。
云芽的五鬼说有一个小孩被困住了,它们只好把困住她的东西也一起带出来了。
队员们赶紧去看。
青烟散去。
原地留下一个跪坐着身影。
她垂着头,弓着背,用身体和僵硬的手臂环抱形成一个安全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