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坐在凳子上，身旁又有周琦礼，说不定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姚雨胸口闷得难受，想要嚎啕大哭。

但是不行，妈妈现在只有她，她不能倒下。

"医生，如果，如果不做手术，我妈妈她会怎么样?"

听医生的口气，那东西不一定是不好的那种。

在姚雨的认知里，这算是不幸中的一点点幸运，不至于把姚丽钉在必死的柱子上。

"继续生长会渐渐压迫到神经，病人现在已经有了剧烈头疼的症状，以后还可能出现失明，瘫痪，认知功能障碍……"

"医生，求你先别说，让我先缓一缓。"

姚雨带着哭腔恳求。

妈妈这么好强，如果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会比杀了她更残忍。

"医生，能不能先采取保守治疗……"

周琦礼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如果是以前，他爸肯定会想办法请名医来给继母治病，但现在，说句难听的，他们连晚上要睡的地方都没找到。

现实让他们除了保守治疗，找不到第二条路。

"先保守治疗看看，尝试一下国外的进口药，看那东西会不会继续长大。你们要注意，患者平时需要保持好心情，不能让她劳累……"

医生仔细下着医嘱。

姚雨和周琦礼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心中苦笑。

保持好心情，对现在的姚丽来说，实在太难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姚雨看了眼病房，姚丽还在昏睡。

攥着手里的手机，姚雨恳求着。

"琦礼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妈妈，我想去外面买点吃的。"

"小雨你放心，我会看好妈的。"

周琦礼知道女孩不仅仅是去买吃的，欣然同意。

他也要想想，自己还有什么能换钱的。

家里现在就他们两个小的能行动，老头子在看守所要钱，继母看病要钱，他和小雨生活要钱，处处离不开钱……

"谢谢。"

女孩朝周琦礼鞠了一个躬，然后离开。

离开继兄的视线，姚雨来到楼梯口，发现没有一个人，关上门身体依靠在上面。

医生的话，一句一句回荡在她脑子里。

女孩浑身脱力，身体慢慢沿着门板下滑，压抑许久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怕影响到别人，姚雨用力咬着袖子上的布料，发出沉闷的哭声。

"呜——"

妈妈。

妈妈。

哥哥……

姚雨在心底呼唤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亲人，仿佛这样，就能得到无限的勇气。

小雨，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哥哥徐秋的声音，在女孩耳畔回响。

是啊，她还有哥哥。

姚雨擦了擦眼泪，掏出手机，呆呆地看着通讯录上的联系号码，举棋不定。

她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会不会让哥哥跟着担心?

……

最终，女孩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一夜春风过后，床铺凌乱。

伴侣太过美好，屈云宴难得地睡了懒觉，闭着眼与熟睡的青年相互偎依。

"嘟——"

"嘟——"

手机振动的沉闷声音，从床头柜的柜子里发出。

这个变故，让屈云宴睁开了眼睛，翠眸里是清醒，是满足，是被打扰的不满。

十五秒后，震动还在继续。

说明对方不是心血来潮打这个手机。

屈云宴动作轻柔地把青年安置好，自己爬出了被窝，伸手拉开抽屉。

背上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是一道道指甲划过的长痕。

"是谁打来的……"

徐秋睡得迷迷糊糊，身体传来的酸痛感，让他不想起床，只想摆烂。

直到男人的动作，彻底把他惊醒，闭着眼张嘴询问。

屈云宴看了一下，眉头微挑。

"……你妹妹姚雨的电话。"

哦，妹妹……

等等，谁?

徐秋猛地睁开眼睛，伸手讨要。

"快给我。"

第165章 165

"哥哥……"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楚地传到徐秋的耳朵里，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紧，难受异常。

青年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因为这个动作，五官扭曲了一下。

要命，昨晚……太过火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徐秋僵硬酸痛的后腰上，力度适中地按摩了起来。

瞥了一眼身后的罪魁祸首，青年心安理得地享受起男人的服务。

"小雨，你怎么了?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一连串的问题，从徐秋嘴里发出，带着浓浓的关切。

小雨虽然刚成年，但性格独立，如果不是碰到什么天大的事情，绝对不会哭着向自己求助。

越想越恐怖，青年烦躁地咬了咬唇瓣。

他真恨，此刻的自己在世界的另一端， 没办法快速地赶到妹妹身边。

"哥哥，不是我……"

姚雨的哭声止住了一些，她都能想象，对面的哥哥，是多么地急切。

血脉相连的家人的关心，让女孩从姚丽昏迷开始紧绷的神经，稍稍缓解了一些。

"是妈妈。"

"妈妈她怎么了？"

徐秋追问，捏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对姚丽这个母亲，青年感情复杂，总得来说，爱比不理解多。

听到兄妹对话的屈云宴，替伴侣按摩的手指一顿，翠眸思考了几秒，下床披上睡衣，走出了卧室。

奇怪地看了眼男人的背影，徐秋的注意力，继续放在和妹妹的通话中。

"妈妈她……"

姚雨开始讲述起，自己放学回家后发生的一切，包括周家现在的处境，姚丽的病情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