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爱炮灰(78)
“铮——!”
一声清越如冰玉相击的剑鸣骤然响彻大殿!剑身剧烈抖动,反抗的剑气勃发。
殷无双那未加防护的手指竟被这自发的剑气划破,一滴色泽暗沉、蕴含精纯魔元的血珠,缓缓沁出。
殷无双非但不怒,反而笑了:“好,正合我意。”
他不再犹豫,以指为笔,以那滴魔尊之血为墨,就要在那琉璃般通透的剑身上,强行刻下印记。
“住手!你干什么?!”宿酥惊恐地大叫。
然而,殷无双的动作快如闪电。暗红的血珠随着他指尖移动,开始缓缓沁入剑身。仙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光急速明灭,拼命挣扎,却终究无法挣脱魔尊之力的压制。
“唔——!好痛!”
几乎在同一时刻,宿酥感到自己后颈处传来一阵如同烙铁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通过剑身与本体的联系,强行烙印进他的灵体核心!
他这是在强行签订主奴契约!
怎么办?怎么办!
冷汗瞬间浸透了宿酥单薄的衣衫,他甚至听到本体剑身在那魔血侵蚀下发出的细微却清晰的碎裂与哀鸣。
“不,不行……”
他可是未来主角受沈琅的护身仙剑,绝不能给成为魔尊的剑啊!
不然剧情走偏太严重了!
必须想办法阻止!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宿酥的脑海。
“停、停下!”
他清脆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我帮你杀沈琅!!”
殷无双的动作,竟然真的应声顿住了。
他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脸色惨白的宿酥:“哦?帮我……杀沈琅?”
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玩味,听不出是信还是疑。
“是!我帮你杀沈琅!”宿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忍着后颈的灼痛,急促地重复,试图增加说服力。
殷无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杀沈琅了?”
他好整以暇地晃了晃手中的仙剑,“本尊想杀的,从头到尾,都是你那位心心念念的主人——郁慈啊。”
宿酥脑子飞速旋转,忍着灵体与剑身传来的阵阵不适,急中生智道:“你、你就算强行得到了我,也未必杀得了郁慈!他修为深不可测,身边法宝无数,根本……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只是他随手得来,准备送给徒弟沈琅的一件礼物罢了!”
他见对方并未立刻反驳,胆子稍壮:“而且,以魔尊您的通天修为和赫赫威名,真的就非缺我这一把仙剑不可吗?您一开始抓我,恐怕……主要也不是为了抢剑,而是为了给郁慈和沈琅添堵,让他们不痛快,对吧?”
殷无双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接着说。”
宿酥心中稍定,看来这魔尊至少愿意听下去,他深吸一口气。
“我……我知道郁慈师徒之间一个天大的秘密,证明了沈琅是郁慈的弱点!”
“什么秘密?”殷无双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宿酥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配合地露出一种混合着嫉妒与不甘的表情。
“郁慈……他喜欢他的徒弟沈琅!他甚至为了沈琅,不惜三次强行破关,损伤自身道基!”说到后面,他语气低落下去,仿佛深受打击。
“郁慈喜欢沈琅?”殷无双眉梢高高挑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讶。
那个整天板着脸、一副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郁慈仙尊,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惊世骇俗?师徒悖伦?
“千真万确!”宿酥用力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信无比,“我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件事在清正剑门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殷无双眯起眼,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显然在消化和权衡这个意外的情报。
宿酥赶紧乘胜追击。
“我向来看那个沈琅不顺眼,我绝对不允许我的主人有道侣!所以,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杀了沈琅!除掉这个绊脚石!”
“哦?”殷无双拖长了语调,眼中审视的意味更浓,“杀了沈琅之后呢?你会帮我杀郁慈吗?”
“他是我的主人!我怎么会杀他呢?!”宿酥一时情急,心里话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糟糕,但已经晚了。
殷无双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周身魔气隐隐躁动:“所以……你是打算利用本尊替你除掉沈琅,事成之后,再和你的主人双宿双飞,把本尊当傻子耍?”
宿酥彻底慌了神,说漏嘴了,可不管怎样,人设也不允许他真答应去杀郁慈啊!
眼看殷无双脸上那点所剩无几的耐心即将耗尽,手指又要抬起继续那未完成的契约,宿酥急得眼前发黑,自暴自弃般开始“发疯”
“等一等!!”
“可是!我就只是想要一个最强大、最厉害、最英俊、最偏爱我的人做我的主人啊!我有什么错?!”
“我只不过是有一个所有剑灵都有的愿望而已!就不能让让我吗!” 两滴因为疼痛和焦急而产生的泪水挂在睫毛上显得十分惹人怜爱。
殷无双抬起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最强大、最厉害、最英俊的人……”殷无双缓缓重复,目光落在宿酥那双盈着泪光的蓝眼睛上,语气微妙,“你觉得……是郁慈?”
宿酥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假思索地回答:“对呀。”
表情无比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