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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爱炮灰(93)

作者:顺便一写 阅读记录

白发的剑灵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让原本纯净的面容增加了异于常人的诱惑与动人。

郁慈压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拿起托盘上那方绣着金色凤凰的锦缎盖头,轻轻覆在了宿酥的头上。

视线骤然被一片朦胧的红色笼罩,只能隐约看到近处物体的轮廓和跳跃的烛光。

世界仿佛被隔开,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

因此,宿酥没看到向来握剑平稳的郁慈仙尊手指微抖的模样

“走吧。”

郁慈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随即,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引导着他向前。

宿酥被郁慈的手指冰了一下,不知道他的手怎么这次如此冰凉,不过他自然想不到是某位向来面不改色的仙尊第一次成亲紧张的手都凉了。

宿酥被郁慈牵着,一步步走出寝殿,来到外间早已布置好的厅堂。没有宾客盈门,没有喧闹喜乐,只有满室寂静与跳跃的烛火。

“我自幼失怙,是被师尊偶然拾回,带入仙途。”

郁慈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一边引着宿酥在香案前站定,一边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他人之事,

“而你,乃天地灵气所孕育,自然也无父母高堂需要拜见。如此也好,省去许多繁文缛节。”

“或者,这也是凡人口中的门当户对?”郁慈心情似乎极好,还说了一个笑话。

宿酥盖头下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原剧情中从未提及的郁慈的过去,没想到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仙尊,竟也有这样孤零零的起始。

他以为既然剧情没写,那肯定是因为主角有个幸福的没有波澜,以至于不需要描写的过去呢。

就在他想着郁慈过去的时候,郁慈握紧了他的手,转向香案,声音沉稳而郑重:“今日,天地为证。”

他率先跪了下去,并轻轻带着宿酥一同跪下。宿酥不得不地跟着动作,听着郁慈清晰而认真地念出祝祷之词,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行了三拜大礼。

每一拜,都沉重得让宿酥心头发颤。这不仅仅是仪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与束缚。

礼成。

郁慈站起身,没有去掀盖头,而是直接俯身,一把将宿酥打横抱了起来。

宿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隔着盖头,他能感觉到郁慈稳健的步伐,穿过厅堂,走向那间刚刚被布置成婚房、他们无比熟悉的寝殿。

被轻轻放在铺着喜被的床榻上时,宿酥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感觉到郁慈在床边坐下,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他浑身紧绷。

成亲其实对宿酥也没什么影响,本来剧情就够乱了,宿酥也有些习惯了,于是在拒绝不了的情况下,他有些躺平了。

但是,接下来真的不能深入了!

在郁慈的手似乎要触碰到盖头边缘时,宿酥终于忍不住,猛地抬手抵住了郁慈的胸膛。

“等、等等!”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耳垂在盖头下烫得惊人,几乎没过脑子,一个荒诞至极的借口便冲口而出,“我、我才从剑里现身出来没多久!如果按、按人的算法,我可能才一岁!这、这太快了!不合礼法!”

话一出口,宿酥自己都觉着脸热,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然而,预料中的不悦或强制并未到来。

郁慈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喉间溢出。

那笑声……竟有几分像很久以前,宿酥说了什么傻话或做了蠢事逗乐他时,他所发出的带着无奈与纵容的笑意。

少了偏执,少了冰冷,多了几分真实的、松快的情绪。

“呵……”笑声很快止住,但那份轻松感似乎留在了空气中。

郁慈的手覆上了宿酥抵在他胸前的手,轻轻握住,然后挪开。他没有去掀盖头,只是隔着那层红绸,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别怕。我没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然后缓缓在宿酥身侧躺下,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我只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坦诚,“只是很担心,担心若现在不做,以后……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宿酥微微一怔。

“所以,我总是想抓紧一切时间,把你留在身边,确认你是真的在。”

郁慈侧过身,面对着宿酥的方向,盖头已经被摘下了,宿酥没回头却也能感觉到那专注的视线,“抱歉。这段时间……吓到你了吧?但请你,暂时原谅我的急切。”

宿酥沉默了,这番话里的沉重让他隐约听懂了一些,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郁慈在担心什么?什么叫做“没有机会”?

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而郁慈似乎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静静地躺着,呼吸渐渐平稳悠长。

这一夜,似乎与平时的他们并无不同。

后续传来的消息,更是让混乱雪上加霜。

不过数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便传遍了修仙界——

郁慈的弟子沈琅击杀了天剑门少主!

这天剑门少主声名狼藉,仗势欺人,暗中戕害的低阶修士与凡人不知凡几,早已惹得天怒人怨。只是其背景深厚,天剑门又护短,一直无人能将其绳之以法。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终动手的,会是沈琅。

此举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正道仙门。

赞赏其为民除害者有之,但更多的则是震怒与恐慌。

沈琅身负魔功经此一事已然被知晓,如今其行为乖张,实力莫测,俨然被当作了一大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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