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不燃之焰(11)
从戎以后,东村更是将自己在心理学方面的优势做大做强,破获过诸多无厘头案件,在军界风靡一时。也就是叱咤风云的课长东村,在审视一位普通的国文教员时,第一次犯了难。
他立下判断。推翻。重新论断。不一会儿又再度驳倒。
佟家儒总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针尖对麦芒,棋逢对手,乃人生的一大乐事。这位佟姓教员是一位极难得,极有意思的对手。
东村原以为自己会像猫挑逗倦老鼠一样,一口咬断猎物的颈动脉,大快朵颐自己的战利品。
但不是。那人眉宇间的一颦一笑,常日里的一举一动都能挑拨这位课长的心弦。
他很清楚,很明白,自己对佟家儒的感情,已然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因为我很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爱。”东村轻咬着最后的那个字,话说得很轻很轻。
有恃无恐的课长本不应该怯于表达。直截了当的告诉对方自己喜欢他,想要他,这才是东村的一贯作风。这才更符合东村的性格。
他恨不得把他碾进自己的骨血。血管汇进自己的血管。就连心脏也同自己的心脏一起跳动。肌肤相抵的一瞬间悸动,佟家儒能感受得到吗。
他一定能感受得到。
“东村。”佟家儒放弃挣扎,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你这种人不会懂爱,更不配谈爱。”
东村没再答话,只回手搂紧佟家儒,把他肺里的空气挤出去当发泄。
天边翻出鱼肚白,东方破晓。不等那人驱逐,东村便自顾自地穿衣下楼,直至脚步声渐远,关门声响起,佟家儒坐起身去寻衬衣。
阁楼的异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下床,循着声响走到楼梯口。熟悉的面孔㑦地入目,教员眼泪瞬间决堤,于是也不在意那人正端着枪对着自己。佟家儒重重地拥上去。
“公瑾。”
“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年轻医生摘下口罩,从容笑道,“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天不热,将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讲实在的,他着实没想到欧阳公瑾会在自己面前突然倒下。也正是自己下意识去扶的那一瞬间,佟家儒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
他盯着桌上的子弹——刚被医生取出不久,还沾着血的子弹。良久,他松了口气说:“淑梅,给你添麻烦了,多谢啊。”
“跟我还这么多客套话。”董淑梅将器械收拢好,朝欧阳公瑾的方向扬扬下巴,“你那学生?”
“嗯。”他点头。
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孔,振聋发聩的言语,再一次回荡在教员耳边。
“国难当头,你却还在这里讲这些迂腐的东西。佟家儒,你不觉得可笑吗。”
“日本人的刺刀已伸出虹口,刺向了闸北,刺向了整个上海!从吴淞口到张华浜,日本的援军不断登陆。”
“租界外,百米之遥,我们的军人在不断地流血,我们的人民在惨遭涂炭!你若不能带着我们冲到街上,像军人一样同日寇血肉相搏,你就不配做欧阳公瑾的老师。”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只有谭嗣同先生才是我辈学习之榜样,他用鲜血告诉国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敢。”
“我不想做一个虚无缥缈的栋梁,只想手刃侵略者,与国家共存亡。”
周瑜。
周公瑾。
欧阳公瑾。
醒后的少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果断的承认自己就是周瑜。重庆方面派遣到上海进行刺杀任务的特工。
“东吴水师提督,威风啊。”佟家儒舀了勺小米粥,仔细散热后递到那人跟前,“公瑾,来。”
彼时的欧阳公瑾稍微复了些血色,他抿了口粥,正色道:“您知道上面派发的任务是什么吗。”
佟家儒摇摇头。
“刺杀中日亲善协会会长——欧阳正德。”
他震悚地抬眸,赶忙回道:“可他是你父亲。”
“他更是日本人的走狗。”欧阳公瑾反驳道。
“那你们上层知道你和欧阳正德的关系吗。”
“也许知道吧,这次行刺便是考验。”
佟家儒把碗往桌上一拍,愤愤道:“令子杀父,有悖人伦。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不行,公瑾。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杀了欧阳正德。”
他的头垂的更低了,“可忠孝难两全,我必须这么做。”
“我来。我来想办法。”
沉默片刻后,佟家儒重新望向他,“我有一句可是你忠孝节义尽保。”
调查如火如荼进展了一周有余却无半点进展,松岛和社会舆论持续加压,特高课面子上难免挂不住。东村并未表态,故而各方重压全转在了这位年轻课长身上。
特高课灯火通明。
炉火上的壶盖不安分地躁动。其内热水沸腾多时,水汽氤氲。东村起身将茶壶提下。
“课长。(日语)”得到准许后,黑川推门而入。
“欧阳正德有动作了。(日语)”
东村会心一笑,顺势捏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他翘起腿,惬意地倚在沙发靠背上,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棋盘。
那么,佟家儒。
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答案在一通电话中被揭晓。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颤抖,他说,公瑾你在哪儿。欧阳正德对我动私刑。
东村神色一凛。
他该不该夸佟家儒演技好呢。
“我是东村。”他极配合地换了语气,“先生,您在哪儿?”
佟家儒佯作震惊,“东村?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