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12)
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仙长,”他轻声说,“您教过我,不问自取是为偷。”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石头,暗红光芒映亮他苍白的脸。
“但我需要这个。”
“所以,我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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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死寂。
陌离站在门口,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右眼尾的痣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愤怒吗?
有的。
一百块中品灵石不是小数目。
失望吗?
也有的。
他以为这些天的相处,至少能让谢寻妄学会一点“信任”。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这才是他。
——这才是谢寻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规则如无物,甚至连伪装都懒得维持完整的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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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反派的第7章 ,他偷了组里一百块灵石。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手中的黑石,心想:
这场赌局,我大概从一开始,就押错了注。
第8章 我教他什么叫愧疚,他连本带息还我灵石
“把灵石交出来。”陌离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谢寻妄歪了歪头,像在思考。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孩童般的天真残忍:“如果我说,已经用掉了呢?”
“用掉了?!”陌离瞳孔一缩,“一百块中品灵石,你一夜之间用掉了?!”
“嗯。”谢寻妄放下黑色石头,那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他撩起左袖,露出整条小臂——上面那些暗红色的荆棘纹路,颜色似乎淡了些许,不再那么狰狞。
“魔核反噬,需要能量压制。”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实验室留下的禁制在松动,昨晚发作了。很疼。”
他抬眼看向陌离:“仙长给我的安神香,只能让我睡着,但止不住疼。”
陌离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疼。
又是这个字。
他看着谢寻妄苍白平静的脸,想起昨晚后半夜,自己确实隐约感觉到东厢房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但以为只是噩梦或修炼岔气,没太在意。
如果……如果那时候他过来看一眼呢?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
不能心软!
这是原则问题!
偷就是偷!
“疼不是你偷窃的理由。”陌离硬起心肠,“把剩下的灵石交出来,然后跟我去领罚。”
“领罚?”谢寻妄重复这个词,眼神里掠过一丝讥诮,“仙长打算怎么罚我?打板子?关禁闭?还是……把我交给审查处?”
他站起身,朝陌离走过来。
脚步很稳,完全没有重伤初愈的虚弱感。
距离拉近,陌离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气息。
“仙长,”谢寻妄在一步之外停下,微微俯身,视线与陌离齐平,“您知道实验室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实验体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不是打,也不是关。是‘重置’。”
“用更强的电流,更痛的药剂,把记忆区搅乱,把人格打碎,然后重新编造一个‘更听话’的出来。”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点在陌离心口。
“您说的罚,对我来说,像过家家。”
“而您说的信任……”
他顿了顿,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陌离,一字一句:
“在我学会那是什么之前,您得先教我,怎么才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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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陌离心里。
他看着谢寻妄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怨恨。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和深埋在平静之下的、无边无际的痛楚。
——他是真的疼。
——也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信任”。
陌离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窗外有鸟雀飞过,叽叽喳喳的声音打破室内的死寂。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灵石的事,我会想办法补上。”他的声音有些哑,“但下不为例。”
谢寻妄的睫毛颤了颤。
“至于你的伤……”
陌离转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丹药——那是原主珍藏的四品“凝神丹”,对稳定神魂、缓解反噬有奇效,他自己都舍不得用。
他扔给谢寻妄。
“每天一粒,能压住魔核反噬。不够再跟我说。”
谢寻妄接住药瓶,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陌离。
眼神很复杂,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计算什么。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罚我?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谢寻妄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困惑,“我偷了东西,违反了您教的‘规矩’。按照律法,该受惩处。”
陌离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棵枯树居然抽出了一点新芽,嫩绿的颜色在一片灰败中格外刺眼。
“因为罚你没用。”他说,“打你板子,关你禁闭,甚至把你交出去——这些对你来说不痛不痒,你根本不会长记性。”
“那我该怎么长记性?”谢寻妄问。
陌离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学会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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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妄愣住了。
“愧疚……”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一个陌生的味道。
“对。”陌离走回他面前,拿走那瓶凝神丹,倒出一粒,递到他嘴边,“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