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124)
小琪冲谢寻妄做了个“你等着”的鬼脸,一溜烟钻回自己的技术室。
谢寻妄则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抹了抹工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快步跟上陌离。
指尖在玉牌边缘那圈银纹上轻轻摩挲,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
谢寻妄的位置不是原来陌离办公房间的角落,而是设在陌离办公室门外的一个小隔间里。
这里原本是堆放暂时用不上的卷宗和杂物的地方,空间不大,但位置绝佳——一抬头,就能透过那扇特意没做太严实的雕花木门上半部分,看见陌离办公桌的一角,甚至能隐约瞥见陌离伏案时低垂的眉眼和执笔的手。
赵姐带着几个组员连夜收拾了出来,摆了张看起来挺结实的木桌,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一个靠墙的小书架,墙上还贴了张手写的《仙盟基本法核心条款摘要》——字迹娟秀,是赵姐的手笔。
窗台上甚至摆了一小盆绿莹莹的、据说能宁神静气的“清心草”。
谢寻妄对这个安排满意极了,放下工牌时嘴角都是翘着的。
——直到正式开工的号角吹响。
隔壁的临时储物间,偶尔也当备用审讯室,此时传来整理旧卷宗的沙沙声,声音其实很轻,隔着墙壁已经模糊。
但在谢寻妄耳中,那声音却像被放大了数十倍,变成了近距离的、粗糙兽皮反复摩擦的刺耳噪音,带着令人牙酸的质感。
他猛地捂住耳朵,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白了一瞬。
更远处,某个办公的桌子上,笔尖划过记录纸张的细微“沙沙”声,明明隔着两堵墙和一段走廊,却清晰得如同响在耳畔,甚至能分辨出笔尖的力度和走向。
那声音让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一种烦躁感从心底窜起。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值班组员低声交谈的模糊音节,明明听不清内容,却像无数细密的、带着倒刺的针,持续不断地轻刺着他的耳膜和神经。
“……” 谢寻妄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去看面前摊开的、陌离给他的《仙盟民事调解经典案例汇编(初级篇)》。
但那些无孔不入的、被强化扭曲的细微声响,顽固地钻进他的脑子,搅得他心浮气躁,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密密麻麻的字迹也开始晃动。
第88章 触感一样被无限放大、扭曲、变形
实验室里,他们用各种频率的声音测试他的耐受极限,记录他崩溃的阈值……
有些后遗症,不是戴上抑魔环或者离开那里就能立刻消失的。
以前尚且能忍,他就面不改色把这些问题都无视。
谁曾想,蜃楼城一行,他不仅揭开身世之谜,还在幻境中魔核暴走。
回来,对这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越来越无法忍受!
不知缘由。
也许是因为仙长无条件的包容,给了他坚硬的堡垒。
也或者,是因为仙长接受了他的喜欢……
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突然有了依靠。
连忍耐力都变得薄弱。
总想把之前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再让疼他的那个人,把那些苦痛一一抚平。
“叩、叩。”
桌沿被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些恼人的背景杂音,清晰入耳。
谢寻妄猛地抬头,看见陌离不知何时站在了隔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白玉盒子。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落在谢寻妄微微苍白的脸上和紧抿的唇上。
“仙长?”
陌离没说话,走进来,先将他隔间那扇为了“透气”而半开的窗户轻轻关严,然后拉下了那层半透明的、绣着隔音符文的窗帘。
室内光线暗了一些,但瞬间安静了许多——那些从窗外传来的、更遥远的市井杂音被隔绝了大半。
做完这些,他才将手中的白玉盒子放在谢寻妄的桌面上,推到对方面前。
“特制的隔音耳塞。注入一丝灵力激活,能根据佩戴者神识自动过滤掉大部分环境杂音和刺激性频率,但不会影响你听清正常对话、警报声或者我喊你。”
他的解释清晰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询问,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准备。
谢寻妄怔了怔,打开玉盒。
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上面躺着一对浅灰色、质感柔软的半透明耳塞,表面流动着极其细微、近乎看不见的银色符文。
“仙长……早就准备了?”
他拿起一只耳塞,触手微凉,却并不冰冷,反而有种温润感。
“嗯。” 陌离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隔间简陋但用心的布置,“吃过实验室苦的孩子,尤其是经历过感官强化或刺激性测试的,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类后遗症。猜到你可能会需要,就提前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扫黑组库房里也有些类似的辅助物品,给一些受过特定伤害的受害者用的。这对是专门找炼器师调的,效果更好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他作为组长职责范围内的一项普通准备工作。
但谢寻妄捏着那对小小的耳塞,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涌上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
陌离不仅想到了,还提前准备好了,甚至考虑到了“不影响听清他喊他”。
“谢谢仙长。”
谢寻妄小声说,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快速将一丝灵力注入耳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