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129)
“组长组长!你听见没!阿寻把你写的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手册全背下来了!连页码、案例编号和你的批注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我上午不信邪,随便抽了几个特别冷门、夹在附录里的条款问他,他张口就来,一字不差!”
陌离瞥了她一眼,也用传音回了一句,语气平淡:“……多事。”
但眼中那点细微的笑意并未完全散去。
小琪吐了吐舌头,不怕死地继续传音:“我就是觉得……阿寻真挺用心的。那手册枯燥得要死,全是条条框框和案例复盘,他居然真的全背了,还理解得挺到位。组长,你教得真好!”
陌离没再回应,只是又静静听了一会儿里面老严开始讲解具体操作细节和谢寻妄偶尔的补充,然后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走廊。
脚步,似乎比来时要轻快那么一丝丝。
………………
日落西山,晚霞将仙城的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也给扫黑组的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组员们陆续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收拾好东西,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离开。
谢寻妄早早“处理”完了陌离给他安排的、主要是熟悉环境性质的文书工作,然后就像一尊门神或者说像一只大型守卫犬一样,杵在了陌离办公室门口,抱着胳膊,斜倚着门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还在伏案疾书、整理今日卷宗的陌离。
陌离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让开,挡光了。”
“仙长,我送你回家。” 谢寻妄说,声音在空旷下来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顺路。” 陌离简洁地回答,又翻过一页。
“顺。” 谢寻妄往前走了一步,堂而皇之地踏进了办公室门槛,“仙长住哪,我住哪。”
陌离终于抬起头,眉头微皱,看向他:“约法三章,人前——”
“现在没人了。” 谢寻妄眨眨眼,打断了陌离的话,然后伸手指了指空荡荡的走廊,又指了指楼下,“老严去巡夜了,赵姨说今天买菜要晚点回,小琪在技术室泡着,发誓不写完两份报告绝不出去。整栋楼,现在,就剩我们俩。”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坦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陌离被噎了一下,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感觉自己这一天被这小混蛋搅和的,比处理十起纠纷还累。
陌离:……
没人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算了,跟他说不通。
见陌离没立刻赶人,谢寻妄胆子更大了些。
他往前又凑近了两步,直到离陌离的书案只有几步之遥,然后压低声音,那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又混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蛊惑和期待:
“仙长,我今天很乖的。背了条例,分析了案子,培训也没捣乱,还帮小琪……呃,虽然害她写了报告。我工牌也戴得好好的,耳塞手套都用上了……有奖励吗?”
他说着,眼神亮晶晶地、充满希冀地望着陌离,像极了做完好事等待主人摸头夸奖的大狗。
陌离耳根微热,避开他那过于直白炽热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推开椅子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没有。”
“仙长……” 谢寻妄跟在他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尾巴,声音黏糊糊的,“就一下。就一下下,我保证很快。”
“不行。”
“那……牵手?就走到巷口?” 谢寻妄退而求其次。
“不行。”
“碰碰手指?隔着袖子?” 继续试探底线。
“谢、寻、妄。” 陌离停下脚步,转身,连名带姓,语气里带着警告。
“好吧好吧。” 谢寻妄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肩膀耷拉下去,但随即又迅速振作起来,快走两步与陌离并肩,换了个思路,“那我送仙长到走廊口总行吧?顾问有义务确保组长安全返家,这是……嗯,这是潜在的职业道德!”
两人明明都住在东厢房,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胡诌的。
陌离懒得再跟他掰扯,这歪理一套一套的,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他自顾自地往外走,月白色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谢寻妄见他没再反对,立刻眉开眼笑,笑眯眯地跟上,步伐轻快。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青石板路上,时而因步伐差异微微分开,时而又因为某人故意调整步调而紧密地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第92章 我背完了…别扎了…求求你…
夜色渐浓,扫黑组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陌离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素色的寝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关于古阵法符文演变的典籍,就着灯光慢慢研读。
墨黑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右眼尾那颗淡红的痣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房门被轻轻敲响。
节奏很熟悉——先两下,稍停,再三下。
陌离头也不抬,目光依旧停留在书卷上:“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谢寻妄抱着自己的枕头,探进半个身子。
他也换了寝衣,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软软地搭在额前,几缕发丝甚至还在滴水。
他眼巴巴地看着床上的陌离,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仙长……”
“说。” 陌离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我做噩梦了。” 谢寻妄说得理直气壮,抱着枕头往里蹭了蹭,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你还没睡。” 陌离指出事实,目光依旧没离开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