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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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赵姐已经准备好了清粥小菜和包子。
看见两人进来,她笑弯了眼睛,尤其对着谢寻妄:“小谢来啦?快坐快坐,今天包子是灵菜馅的,多吃点补补身子。”
说着,往谢寻妄碗里多放了两个大包子。
谢寻妄微微欠身:“谢谢赵姨。”
然后才坐下,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包子。
动作优雅,咀嚼无声,连拿碗的姿势都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
陌离咬着包子,眼睛却一直往对面瞟。
“小谢……”他心里咀嚼着这个称呼。就在两天前的深夜,侧间昏黄的灯光下,这个少年还不是“小谢”,甚至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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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谢寻妄从混乱的昏睡中清醒,眼神瞬间褪去茫然,像出鞘的薄刃抵在陌离腕上。
“你是谁?”
得知陌离身份后,那警惕又如潮水般诡异地退去,换上一种空洞的、仿佛被彻底洗劫一空的迷茫。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声音细弱得快要消散:“我……我不知道我是谁。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来历……我什么都没有……”
陌离的心当时就被这话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理智尖叫着“演技!”,可“什么都没有”的认知,比任何编造的故事都更戳人心窝。
这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危险分子,倒像件被剥夺了一切的残破器物。
就在陌离那点警惕被不合时宜的怜悯稀释的刹那,少年忽然抬眼,湿漉漉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不确定的微光,怯生生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
“仙长……我……我可以有一个名字吗?”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声音更小了:“一个……属于这里的、新的名字?”
那句话像颗小石子,精准投入陌离心湖。
一个名字——一个作为“人”而非“实验体X-07”的起码标识。
请求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重若千钧。
陌离看着那双盛满脆弱希冀的眼睛,沉默了几息。
穿书前的社畜本能让他想回避太深的情感绑定,可那句“随便”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终是放缓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当然可以。在这里,你就是你自己。”
他略一思索:
“就叫‘阿寻’吧。寻觅的寻,希望你在这里,能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少年——阿寻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仿佛有极微弱的光在那片漆黑的深潭里闪了一下。他轻轻重复,像在品尝这两个字的滋味:“阿……寻……”
然后,他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却异常清晰、郑重地说:“嗯。我是阿寻。谢谢仙长。”
那一刻的表演,或者说,那一刻他愿意展现的“真实”,完美无瑕。
以至于第二天,当陌离试图更正式地登记他信息,顺口问“那姓氏呢?记得吗?或者有没有模糊的感觉?”时,少年只是茫然摇头,却在沉默片刻后,抬起眼,用一种混合着试探与隐秘执着的语气,轻声说:
“仙长叫我阿寻……那我能不能,就姓‘谢’?”
“谢?”陌离当时一愣。
“嗯。”阿寻点头,眼神干净得像初雪,“谢谢仙长的‘谢’。没有仙长,就没有现在的阿寻。”
理由给得滴水不漏,感恩戴德,贴合他极力塑造的乖巧人设。
陌离当时只在内心OS里吐槽了一句“谢?还真是谢寻妄的谢!这算剧情惯性还是他潜意识?”便没再深究,只当是巧合或是世界线的收束。
于是,“谢寻妄”这个名字,就在这样一个半是算计半是顺势的情形下,被拼凑完整,正式落在了陌离的监视档案上。
阿寻是陌离给的锚点,谢是他自己主动系上的绳。
一推一拉之间,一个看似依附、实则处处隐含主动与试探的身份,就此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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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收束,陌离看着食堂里举止得体、被赵姐亲切称为“小谢”的少年,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教养……绝对不是普通实验体能有的。”
他努力回忆原著细节,“谢寻妄被掳走前,好像是某个修真世家的嫡子?哪家来着……记不清了。原著坑太浅,根本没写全!”
“组长。”老严严肃的声音在桌边响起。
陌离抬头,看见老严端着碗在他旁边坐下,脸色一如既往地凝重。
“审查处那边回复了。”老严压低声音,但桌上的人都能听见,“下午会派人过来,带他回去做‘全面评估’。”
“全面评估”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谢寻妄拿着包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睫毛垂了下去。
小琪立刻不满:“严叔!阿寻伤还没好全呢!审查处那地方是人待的吗?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规矩就是规矩。”老严板着脸,“来历不明、身带魔气,按律必须交由审查处定性。组长,我知道您心善,但这事……”
“这事我来处理。”陌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摆出组长该有的架势,“他伤势未愈,记忆全失,现在移交审查处,万一被有心人利用或灭口,责任谁担?”
他看向老严,语气不容置疑:“先留组观察,我亲自负责。出任何问题,我担全责。”
他气势足足,内心OS却在疯狂刷屏:
——放在眼皮底下总比在暗处捅刀强……吧?
——而且灵石都还了(还多了五十)。
——说不定真能刷点好感度?
——陌离啊陌离,你这是与虎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