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151)
他左手腕上,那枚玄黑手环的深蓝晶石,正以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频率闪烁着。它在工作——持续记录着周围的一切影像与声音,并通过内置的加密信道,将数据实时同步上传至仙盟监察殿的指定云核。
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挣扎着没入西山。荒草丛中,传来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沙、沙、沙。
三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成品字形站位,恰好封住了谢寻妄三个方向的去路。为首者身形高瘦,穿着一袭质地精良的漆黑长袍,袍角绣着源初学会特有的、繁复而诡异的银灰色云纹。他抬手,掀开了兜帽。
露出一张谢寻妄曾在无数个噩境的缝隙中,惊鸿一瞥的脸。
轮廓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是浑浊的灰黄色,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了审视、贪婪与虚伪温和的笑意。嘴角习惯性地向上扯着,却只让人觉得冰冷。
“X07,”墨渊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锈铁,“别来无恙。学会……一直很关心你的‘成长’。”
那声“X07”叫得自然无比,仿佛这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代号,而非烙在一个人灵魂上的耻辱印记。他目光在谢寻妄身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实验品,掠过他手腕上那枚明显不凡的手环时,灰黄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谢寻妄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他没有如墨渊预料般流露出愤怒、恐惧或任何激烈的情绪,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方,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如同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卷宗:
“根据《仙盟姓名权保障条例》第三条,修士享有依法登记并使用其姓名的权利,任何组织与个人不得以编号、代号或其他侮辱性称谓替代。请称呼我的合法登记姓名——谢寻妄。”
他顿了顿,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穿透呜咽的风声:
“否则,我可以依据该条例及《仙盟反歧视与人格尊严保护法》相关规定,向仙盟监察殿正式提出控告,指控你涉嫌人格侮辱与身份否定。根据情节,你可能面临公开道歉、罚金,乃至短期禁闭的处罚。”
墨渊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开场会是如此……“规范”。不是预想中的愤怒质问,不是恐惧退缩,甚至不是戒备的敌意,而是一板一眼的、引经据典的法律条文。
谢寻妄并没有给他太多消化这意料之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另外,根据《仙盟修士私人会面伦理指南》第一条,非公务性质的私下会面,尤其是涉及跨组织、跨势力人员的会面,发起方应至少提前十二个时辰进行预约,并明确告知会面目的、地点、参与人员等基本信息,以确保会面透明、自愿,并留有记录可供追溯。”
他微微抬了抬左手,手腕上的深蓝晶石在渐暗的天色中闪过一丝微光。
“此次会面,我未收到任何符合规范的预约通知。请问三位,此次邀约的具体目的为何?是否已向仙盟相关部门进行过备案?请出示你们的身份凭证,以及此次会面的合法授权文件。”
他目光扫过墨渊身后两名沉默的黑袍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与压迫:
“否则,根据《仙盟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初步界定,此次会面可能涉嫌‘非法聚集’与‘潜在骚扰’。我有权视情况,采取相应措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
第110章 X07,别再玩那些小把戏了。乖乖跟我们回去
墨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层虚伪的温和面具碎裂,露出底下阴冷算计的本质。
他盯着谢寻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牙尖嘴利。学会耗费无数资源培养你,将你从一介蝼蚁塑造成拥有混沌能量的存在,不是让你学会这些条条框框,反过来对付我们的。”
“培养?”
谢寻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冰刃:
“《仙盟根本法》第一章 总纲第一条明确:所有修士,生而享有自由、平等及人格尊严不可侵犯的权利。修士不是任何组织、势力或个人的财产与附属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逐渐呼啸起来的晚风中异常清晰:
“你们所谓的‘培养’,根据目前我所掌握的证据链显示,实质是: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违背当事人意愿,进行高危、非人道的人体改造实验;对未成年个体实施长期、系统的身心虐待与摧残;非法剥夺个体姓名权、身份权等基本权利……”
他每说一项,语气便冷一分,眼神也愈发锐利:
“以上行为,已分别触犯《仙盟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非法拘禁罪’、第二百三十五条‘非法人体实验罪’、第二百三十六条‘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以及《反酷刑与反人道待遇特别法》相关条款。数罪并罚,量刑标准清晰。需要我现在为你详细背诵相关条款的具体内容和刑罚区间吗?”
墨渊身后,一名黑袍人似乎按捺不住,身上灵力隐隐波动,向前踏出半步。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强。
谢寻妄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形微微后撤半步,拉开一个更利于防守与反应的距离。
他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却有暗金色的微光悄然流转。
他抬起左手,亮出腕间那枚看似寻常的报警玉符——这是出发前陌离亲手交给他的备用方案之一。